694 固執還是另有隱情?(1/2)
蘇小萌忙應下,這便扶著周夢琴在眾人目光下回了屋。
小萌抿緊了唇,進屋,扶老太太躺下,一直都沒有吭聲。
周夢琴伸手握住蘇小萌的,讓她坐在*邊。
「媽……」
周夢琴看著蘇小萌,
「你該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上來。」
「……」
蘇小萌依舊抿唇,深吸口氣,目光直直的看著周夢琴,
「我大概知道您為什麼讓我上來,但是……卻不能認同。」
「……」
「我父親是農村人,我在成都生活了十幾年,每年寒暑假都會回蘇家村住。」
「媽,您那會兒其實挺嫌棄我出身的,覺得我一個普通女孩兒配不上時修,對吧?」
「那麼久遠的事情,你還記恨著媽呀?」
「不是記恨,只是記得而已,況且那時候,您看不上我有您的理由,我也的確配不上時修,那是事實,又何來恨您之說?」
「我現在提起,只是在說,所謂有名望的豪門世家和農村家庭的確有許多不同。」
「來殷家之前,我不知道吃飯是一定要端端正正坐在飯桌上,等長輩起了筷子,大家才可以吃。」
「我在農村,或者說和我爸媽一起住的時候,吃飯的時候時常趕著好看的電視節目,我就一個人端著碗,夾了些菜就杵電視機跟前看電視了。」
蘇小萌說著,不由得笑,
「也不是說農村人就沒有素質,沒有禮貌和教養,但真的……沒有殷家這麼多的規矩。」
「我不說誰對誰錯,誰好,誰不好。」
「只想說,我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這性子根本上和您和父親有差別。」
「你們看重面子,看重殷家的名望,不想讓殷家成為別人的茶餘飯後,我明白。」
「可豪門世家的這一套「面子工程」,我卻是真的不認同,到現在,我都不認同。」
「……」
「是只有父親母親是如此的看重面子,還是所有的豪門世家都是這樣,我也不能下定斷。」
「有什麼說什麼,也就圖個自己痛快,肯定不是高情商的人會幹的事。」
「可是……像今天這樣的場合下,有什麼,卻不能說什麼,不過是痛苦自己,成全了別有用心之人」
「用句不好聽的總結一下,所謂的家族聲譽,也不過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用的是真大膽。
周夢琴看著蘇小萌,
「所以你覺得,方才我和老爺子就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
蘇小萌又抿著唇,打比喻可以,直接懟老太太一句,她還沒這個膽量。
不過沉默也算是一種同意了。
周夢琴深吸口氣,她看向蘇小萌,
「從海里撈回來的那截手臂,你讓明旭去做DNA鑑定,這事,你瞞著我們。私下裡還在找著小寶被謀害的證據,也瞞著我們。」
「萌萌,對你來說,我和老爺子就只會壞事,對吧?」
「……」
蘇小萌瞪大了眼睛,周夢琴這溫和的語氣里到底是吐露出了幾分怨氣和責怪。
一時間……
蘇小萌竟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多少……
這些事情,她和殷時修瞞著家裡人,是帶著這樣的原因在。
可是,這理由並非只針對二老。
「你外公剛才那一番話,足以表現出他有多為你打抱不平,為你心疼。」
周夢琴的視線從蘇小萌身上移開,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的確,在殷時青的問題上,我和殷紹輝都不算果斷,甚至可以說,我和他的教育方式或多或少也的確是存在一些問題。」
「也許……老四和你說過,殷夢的親生父親,家裡的老三,聰明機靈,稱他為天才並不為過。」
「以老三的資質,如果活著,他的成就不會比現在的老四差。」
「可……那時候他自殺了,為了個女人。」
周夢琴深吸口氣,蘇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在殷家聽到關於時修三哥的事情,每當有人提到,這氣氛就跟著沉重了起來。
「說是這麼說,不管家裡有誰提起,我和你爸也都堅持是老三咎由自取。」
「可萌萌,那畢竟是我的親生骨肉,是我非常引以為傲的兒子,你說……我真的不愧疚麼?不自責麼?」
「如今,殷時青一步錯,步步錯,深陷泥潭無法自拔,我們兩個老人,能不心痛?」
「他犯下的錯,罪,我們知道。」
「媽。」
蘇小萌驀地出口打斷了周夢琴的話,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
「您到底想表達什麼?」
她印象中的周夢琴,幹練果決,說話從來都是一針見血,像這樣繞著大圈子,還真的是夠罕見。
周夢琴說的話,她能聽得懂,可是這越聽,蘇小萌心裡卻是越覺得不舒服……
難道老人家想說,正因為以前太過嚴厲而逼死了老三,所以現在對殷時青適當的縱容,就是怕舊事重演?
又或者是想說,二老要面子,不想在眾人面前與殷時青起爭執,也是情有可原?
蘇小萌不明白。
周夢琴看向蘇小萌,
「對殷時青,你是真的打算要他死麼?」
蘇小萌看向周夢琴,
「聽媽您這話的意思,好像是殷時青還並未犯下足以讓我要他命的罪?」
「退一步海闊天空,不到置他於死地的地步,萌萌,你就放他一馬,別把他逼到絕境,好嗎?」
蘇小萌驀地起身,一雙漆黑的大眼定定的看著周夢琴,
「這是您個人的意思,還是你和老爺子兩個人的意思,還是……除了我和殷時修以外所有殷家人的意思。」
周夢琴深吸口氣,
「這是我個人的意思。」
「好,今天您找我上來說的這些,我不會再和時修說起,所以請您死了這條心。」
蘇小萌眼裡閃著寒光,
「如果能把殷時青大卸八塊,我絕對不會留他一個全屍!」
「您好好休息吧。」
蘇小萌說完,冷漠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出了房間,她並未立刻下樓,只是人靠在牆壁上。
頭抵著牆壁,心裡有湧出太多的悲傷和失望。
方才只當是二老愛惜面子才會縱容殷時青把好好的一個喬遷宴當成他的演講會,現在看來……
原來她受的苦根本不算苦,小寶的死也已經隨*逝。
比起周夢琴偉大的母性,她和殷時修被殷時青害的還不夠慘。
到了這種時候,老太太竟然在為殷時青求情!
蘇小萌氣的脖子都紅了,大眼睛裡還泛著陣陣水光。
實在是覺得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把噙在眼眶裡的水珠給眨了回去,吸了下鼻子,她下了樓。
不少賓客已經吃好了飯,三兩個作伴繞著這宅子散步。
傭人和家裡的年輕小輩都幫忙收拾著桌子。
殷紹輝的這個插曲,到底還是破壞了部分人的心情。
白豐茂和殷紹輝是白眼相向,全然一副不想和這個老頑固說話的意思,而殷紹輝呢……
這會兒也有點拉不下臉來主動和白豐茂搭訕。
「小萌,帶我去你們那院子,我想午睡一會兒。」
「好。」
蘇小萌應了聲,便和白豐茂一起坐電瓶車去了君苑。
殷時修則留了下來,殷紹輝要找他談話。
殷時修上樓並不方便,兩人便沒去樓上書房,就在一樓的茶室里相對而坐。
傭人沏好了茶便退了出去,外頭的賓客有時蘭還有單慕南夫婦應付。
父子倆面對面,明明是很常見的事情,此時卻又顯得有些尷尬……
「爸,您有話就說。」
「白思東說郭彤的那個案子又得到了新的證據,這個證據……是從哪兒來的?你知道麼?」
殷紹輝問道。
殷時修微微抬眼,看著父親,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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