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 畜牲能入,殷時青不能!(1/2)
白豐茂沒讓殷紹輝把話說完,直接截斷了殷紹輝的話,正色對著他,道,
「可是我覺得,殷老弟和周妹子這兩張臉,實在是太過金貴。」
殷紹輝眉頭微動,白豐茂這話里明顯是帶著諷意的,忙道,
「白老哥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意思就是……你們兩位實在是太把這面子當一回事!連是非曲折對錯都不當一回事了!」
白豐茂這沉聲一呵,著實是讓這一桌子的人都嚇得不輕。
殷紹輝這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白豐茂起身,拄起拐杖,拐杖抬起,直指還站著的殷時青,
「若我有這樣的兒子,殷家大門外就會貼上大牌子!畜生能入,殷時青不能!」
「……」
「……」
一陣陣倒吸氣聲響起,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錯愕的看著白豐茂。
白豐茂這一聲足以讓廳內廳外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畜生能入,殷時青不能!
九個字,將殷時青,這個向來自以為傲的所謂了不起的人物,貶的連畜牲都不如!
偏偏……
說這話的人,在場還真沒人能對其說三道四。
白豐茂,元老級別的大人物之一,有著這樣厚重的,讓人肅然起敬身份的人,指著現任的領導級別官員說出這樣的話……
可想而知,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施海燕整張臉都白了,而站著的殷時青呢?
黑著臉,五官沉靜著未動,之前那悻悻然作態的歉意和愧疚,臉上浮著的淺淡笑容,全數褪去!
殷時青和施海燕趁著喬遷宴過來,是真的要來求和的,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求和。
容姓一家對他們的避而不見,斷絕了關係。
這讓殷時青惴惴不安了好些日子。
殷時青和容司容靖雖然有來往,但所有的交集並未觸及到法律問題,容司也不至於能拿他殷時青做什麼文章。
可是……
容家人畢竟是犯了法的,原來的容氏集團也常做一些黑色的不透明貿易。
萬一公按句,檢查園方面對此大做文章。
這容司又因為自己的兒子入獄,原容氏集團被吞併,性情難定,若是他們真的什麼都對警方,檢查園一方透露。
殷時青只覺得會有麻煩上身。
這周五,也就是後天,上面派下來的審查小組來對殷時青進行全方面的考核和審查。
只要過了這一關,之前落馬的大老虎空下來的位置,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點實在是太過重要,殷時青萬萬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出什麼么蛾子。
只要能再往上爬一階,他的仕途就還有康莊大道可走。
可機會就伴隨著風險,尤其是和他水火不相容的對手殷時修活著回來了。
這一回來,這一舉手一投足都驚天動地啊!
武榮落馬,十五年前錯判錯審的舊案重判重審,容家大公子容靖入獄,容氏集團沒了。
這一步一步的……
殷時青要說一點兒也不害怕,是假的。
或許正是因為大家都太過忌憚殷時修。
所以施盛德和武榮才會想置他於死地。
所以殷時修的死訊傳出來的時候,他才會欣喜若狂!
才會肆無忌憚的在他出殯之日逼迫殷家二老交出殷家家主的位置,想要藉機看這一家人的醜態。
曾經笑都能笑醒的美夢,現在卻成為折磨著他們難以入眠的噩夢。
惴惴不安了些許日子後。
殷時青想通了……
殷時修回來了就該照著以前殷時修沒死的時候那樣,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相好,也要維持住。
撕破的臉皮得重新縫補回來。
既然容家已經和他斷了關係,倒是正好成了一種證明。
一切都是因為容家在他背後慫恿,是容家想要離間他和家裡人的關係。
殷紹輝和周夢琴既然能養育他這麼多年,既然也能把他當親兒子看待,那就有轉圜的餘地。
不管會受多少謾罵和質疑,他也要擺出一副低姿態來求和。
道歉,愧疚……
只要能讓二老心軟那麼一會兒,能讓殷時修猶豫那麼一會兒……
待派下來的審查小組通過了對他的考核,就可以了。
從進門開始,事態發展的挺好,殷家二老並未對他的言論做回應,甚至在蘇小萌出口質疑他的時候出聲制止。
他就是掐准了兩點。
第一點,二老好面子,喬遷宴上人多,二老是無論如何不會把家醜在這種時候大肆揚起!
第二點,二老已經老了,老到一年一個模樣兒,一年一種心態……人老了,很多事情,能算了的就不會再去追究。
所以殷時青相信只要他能好好的把話說完,把歉疚和愧意表達到位,二老一定會心軟的。
可現在。
白豐茂指著他的鼻子謾罵,氣不可遏,這……不合規矩。
是的,這不合規矩,也不合常理。
清官能斷家務事,還是別人家的家務事。
按規矩來,殷時青在和自己的父母,兄弟講話時,旁人是不該插嘴的。
按道理來,就算是要指責數落殷時青的不是,那也該是殷時青的父母。
白豐茂這一把年紀,身居官場多年,不可能連這點人情世故的道理都不懂。
可偏偏……
那已經被磨損的略有些嚴重的拐杖,此時就直直的指著他,像一根槍管。
殷時青鐵青著臉,看著這根握的牢牢的,直指著他不為一絲顫動的拐杖……
白豐茂這一出聲,一抬拐杖,代表著什麼?
殷時青幾乎是立下意識到了。
而在座的賓客也慢慢都聯想到了。
白豐茂這等級別的人物,並非退了位就沒了地位。
面前的這位掛著白鬍子,梳著一頭乾淨短短的白髮老人,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實在改革史上留過名的大人物。
白豐茂這是要……
一句話斷掉他殷時青的仕途啊!
殷時青的眼裡顯現出幾條血絲,與白豐茂這雙渾濁卻又不失鋒芒的老眼相對……
「白老爺子,您這話……言重了吧?時青可真的是受不起啊!」
殷時青多聰明的一個人,這不是以前和父母打交道,還可以撒嬌耍賴,哪怕語氣重一點,卻到底是家裡人。
此時和白豐茂講話,若是硬碰硬,殷時青清楚,自己一定會死的粉身碎骨。
畜生能入,殷時修不能!
並不是說審查小組聽到這九個字就會否定他的工作能力。
可這九個字卻足以讓審查小組對他殷時青換一種眼光。
若是將這一年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串聯在一塊兒。
白家的白思東,容家的容司容靖,甚至一直在背地裡查著倫敦恐怖襲擊案的單明旭,再加上,虎視眈眈盯著他的殷時修和蘇小萌。
想把他弄死,雖是要費上一番功夫,卻是實實在在能夠做到的。
施家倒台,施盛德死亡,武榮落馬,容家和他斷了關係。
這樣腹背受敵的孤獨感,的確是讓殷時青顯得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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