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1 嚇唬?是,你們成功嚇到了殷某(2/2)
甚至是連兩個孩子都沒有全留下,把雙雙和施小洋給帶到了隔壁。
他和警方的交涉全部都算在他們的耳邊,但凡他們覺得有出格的地方,就會掰斷施小洋的手指。
施小海知道這兩個窮凶極惡之徒,說得出做得到。
「我記得,是被你們害死的。」
施小海抬頭,對上蘇小萌的眼睛。
「你父親是咎由自取!他走私販毒,洗錢放高利貸,犯得是死罪!是他自己害死自己!」
「如果不是你們對我父親步步相逼,我們家根本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施小海深吸口氣,竟是振振有詞的反駁道。
「把你們家害到這步田地的,不是我們。」
殷時修淡淡開口,鷹般銳利的眸子閃著精明的光,
「那人叫殷時青,你的姑父。」
「……」
施小海之前的話也就是說給隔壁哦房間的兩對耳朵聽,父親的死,他和小洋都明白。
是父親做的壞事太多了,人在做,天在看,是因果報應罷了。
可是當殷時修說出殷時青的名字時,他是真的感到驚訝的。
「為什麼……是我姑父……」
施小海不明白。
殷時修不介意解釋給他聽,只是……
「你姑姑說你們兄弟倆都是心性良善的好孩子。你看看你身邊這個三歲大的孩子……」
「……」
施小海不忍心去看,人不是他綁的,但是他知道那兩人下手不輕,小傢伙被綁的時候疼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不管怎麼說,孩子只有三歲,你要是想傷害他,他沒有反抗的能力,給他松一下繩子,怎麼樣?」
看著兒子受苦,殷時修這心也是跟著在滴血。
煌太子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看著殷時修,父子的眼神對上後,煌太子的目光里閃現著亮光。
殷時修本是以為孩子見到父母純粹激動而已,正要開口安撫一下兒子,卻覺察到一絲異常。
煌太子把頭往另一側轉,目光定定的看著那堵牆!
如此反覆著同一個動作。
蘇小萌也在看,只是看來看去也只當兒子是在掙扎著想要撕掉封條……
「你就不能把孩子嘴上封條給撕了?」
蘇小萌焦急的問施小海。
施小海側首看了眼煌太子,狠心的別過眼,他知道這孩子特別的機靈,只是再機靈他也沒有分寸。
若是因著孩子多嘴而害了自己的弟弟還有那個小丫頭……
兩條人命,他著實背負不起。
「殷先生,殷太太,你們既然把錢帶來了,我也沒有想過要傷害小孩子。」
施小海對殷時青的問題感到好奇不假,可也知道,這會兒真不是聊天的時候。
「現在麻煩殷太太把袋子打開,讓我看看錢是真是假。」
蘇小萌深吸口氣,把袋子拉鏈拉開,把錢拿出來放在一旁的*上。
殷時修看著這個年輕人,明明是綁匪,卻看不出一絲綁匪應有的神態和舉止,再看看兒子總是焦急的重複著扭頭這一個動作……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我說是你的姑父害了你們家?」
施小海深吸口氣,看向殷時修,
「我只知道這麼多年,我姑父幫了我父親不少忙,雖然父親不說,但我都知道。」
「……你也要知道,不只是你姑父幫了你父親,你爺爺也幫了你姑父不少,他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之前倚仗的可都是你爺爺的權勢。」
「……那,那又如何?」
「你和你弟弟應該都挺崇拜殷時青的吧?」
「……」
施小海定睛看著殷時修,還真是被殷時修說對了。
他和小洋比起自己的父親,更崇拜姑父。
許是因為姑姑在家裡總是夸姑父怎樣的有能力,怎樣的八面玲瓏,又做出了怎樣的政績,受到中央怎樣的重視……
比起天天在身邊一起生活的父親,暴躁的脾氣,夜不歸宿的惡習,甚至在生意場上用盡手段……
他們更崇拜姑父。
因為有距離感,又有神秘感,反而更生憧憬和崇敬。
看著施小海臉上微表情的變化,殷時修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不然,哪怕施家再怎麼落魄,也不至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這兩個孩子雖然談不上多出色,但有一份穩當的工作,生活是不成問題的。
又何須依靠綁架勒索?
施海燕讓他們綁,他們就綁,他們是木頭不成?
會這麼聽施海燕的話,要麼是他們很喜歡這個姑姑,要麼就是兄弟倆對姑父心生崇敬。
所以在姑父有難的時候,他們願意出手相助。
「你姑姑說,是她讓你們帶走雙雙和煌煌的,對吧?」
「……」
施小海咽了下口水。
「你們是不是覺得讓你們去幼兒園綁走雙雙和煌煌的這個主意,是你們的姑父定的?」
殷時修慢條斯理的問著。
每一個問題都是掐著案件的關鍵。
每一個問題都直戳施小海的內心。
施小海舔了下唇,不知道該回答還是不該回答。
只是他忘了默認也是一種認。
殷時修微微抬起下巴,
「我告訴你,綁架雙雙和煌煌這個事情,是你姑姑一個人的決定,她是慌不擇路才出此下策!殷時青在看守所里是一絲一毫都不知情。」
「……」
施小海面露微詫,其實……在這旅店待了幾個小時,他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事態的發展愈發的嚴重,這完全不像是姑父做事的風格。
姑父做事是滴水不漏的……
「我再告訴你,你這個姑姑讓你們鋌而走險帶走我的兒女,也只是頭腦一熱,完全沒有計劃的。」
「……那,那又如何!」
「你姑姑也給你打過電話,讓你帶兩個孩子早些回去吧?她並不想要錢,只是想利用這兩個孩子讓我放了殷時青。」
「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會改變主意?」
「我……反,反正你們那麼有錢,為了這兩個孩子,花一點錢又怎麼樣?」
施小海這完全站不住腳的理由,讓殷時修心下的猶疑更重。
「你們害慘了我家,現在又要讓我姑姑和姑父一家不得安寧……殷時修,姑父好歹是你的大哥,你這麼逼迫你的大哥,你還是人麼?」
施小海也沒想到,趁著這個機會,竟是問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說到底,他和施小洋對殷時青和殷時修之間的事情並不了解,施海燕也不可能讓這兩個對丈夫很是崇拜的兄弟知道的面面俱到。
「殷時青做了錯事,做了錯事理應受到懲罰,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問題。」
殷時修問施小海。
「可是他是你哥哥啊!就算犯了法,犯了錯,你也不能這麼六親不認吧!說到底,你不就是因為姑父比你厲害,你怕姑父會搶了你在殷家的地位!所以你才會對姑父——」
「施小海。」
殷時修沉著打斷施小海的話,目光靜默的看著他,
「人可以無知,但不可以愚昧。」
「……」
「我不知道你的姑姑和你們說過些什麼,或者是做過些什麼,讓你們覺得是我殷時修在迫害自己的大哥。」
「人長眼睛,是用來自己看,人長兩隻耳朵,是讓你們要耳聽八方,而非一人之言,人長嘴,有舌頭,說話就要負責任。」
「……」
施小海怔楞的聽著。
就這樣的處境之下,殷時修竟像是個長者在教育他……
而他,偏偏就杵在這聽著。
施小海的性子也有些急躁,遺傳於父親,可這會兒就靜下來了。
「施小海,你的質疑,殷某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
殷時修臉上沒什麼表情,說話淡淡的,沉穩著……
這讓施小海對面前男人的從容感到佩服之餘,又隱隱的擔憂著接下來殷時修要說的話。
「你和你弟弟綁走殷某這一雙兒女,並未殷某僅有的兩個孩子,我太太在生下雙雙煌煌的隔年,又孕有一女……」
「就是被你的姑父謀害至死。」
「……」
施小海的眸子驚恐瞪大。
「也就是說,你的姑父殺死了殷某的一個孩子,而你和你的弟弟,正意欲幫著你的姑姑和姑父傷害我僅剩的兩個孩子……」
蘇小萌聽著殷時修的話……
她心下其實是感到驚訝的,她沒有想到……
殷時修竟然會相信施海燕說的話,竟是會相信……這對兄弟心性良善。
施小海顯然對這些事情完全不知道……
「我還可以告訴你,就在雙雙和煌煌才兩個月大,你的姑父就借月嫂的手給我兒子下慢性毒藥,導致他高燒不退,免疫力急速下降。」
「……」
「天津港綁架案件中,你的父親綁架了我的岳父,以此來威脅我,如今,你和你的弟弟走上同一條路……」
施小海不自覺的咽著口水,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要讓事情發展到眼下這個地步。
關於殷時青做的事情,施小海暫時是沒有辦法去判別真假。
可是天津港事件,前不久已經在網上公開說明過……
他知道是他越獄的父親夥同前局長武榮做的。
「施小海,你覺得是殷某不給你姑父活路,還是你姑姑姑父一次次的迫害殷某這一家人?」
「我殷某這一家子,是鋼鐵身軀,還是不死之身,能經得起你的家人以及你們這樣三番兩次的迫害?」
施小海懵了……
「不,不可能……我,我姑父可能的確是手段多了點,但不至於沒有人性到這地步!」
他不行!
「身為官員,他常常下鄉考察,災難發生,他也是第一時間蒞臨災區,他是個好官!」
「你這話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
「……」
「既然是個好官,為什麼要傷害兩個三歲孩子?」
「姑姑和姑父也沒有說要綁架傷害他們!只是嚇唬一下你!」
正是因為知道姑父是個當官的,他才敢和施小洋這麼做,當官的怎麼可能沒有分寸?
「嚇唬……」
殷時修輕輕笑了一下,
「是,不管是你姑父也好,還是你姑姑也好,亦或是你們也好,都成功的嚇到了殷某。」
「不僅如此……」
殷時修的眸子眯起,眸光透著狠厲,
「你們也嚇到了殷某的兩個孩子。你們的所作所為會成為兩個孩子一生的陰影!」
施小海的身形不自覺的晃了一下,後腳跟似乎有些站不穩。
「我,我們……」
「我剛才說的話,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萌萌,把錢裝好,從窗口扔下去。」
殷時修突然對小萌道。
施小海還有些愣愣的沒回過神,只見蘇小萌已經把錢重新往袋子裡裝。
「四千萬……這錢我拿的出來,只是施小海,你有沒有這個良心花,我就不知道了。」
殷時修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機在發著短息……
施小海站著,看著蘇小萌把錢一刀一刀的給裝好。
四千萬,施小海的眼裡沒有出現過一絲的波瀾,任何以勒索,以錢為目的的綁匪不可能在見著這麼多錢後,神情,目光都不為所動。
殷時修攥著手機,餘光里,煌太子還在固執的扭頭,固執的看向那堵牆壁。
手機震動……
殷時修低眉,看了眼回過來的簡訊——
人在隔壁,另有主謀。
殷時修稍稍鬆了一口氣,並未表現出來。只是對施小海道,
「我想知道什麼時候你才會把我的小女兒還給我。」
施小海被殷時修問的有點懵,這話題一會兒被帶走一會兒又被帶回……
「你先把錢扔下去!」
「好,萌萌……裝好了就扔下去。」殷時修一邊對蘇小萌說著,一邊看著施小海,手卻是指著那堵牆,比了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