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5 開後門?(1/2)
容司想說,視線餘光瞄了眼房間左上角的監控……閉上了嘴。
「爸,我已經想好了。您寬些心……坐牢並非最可怕的事情。」
容靖話語冷靜,然而此時的容司眼裡,只有一個面容憔悴的兒子,只有一個在看守所里受盡了折磨的兒子。
容靖瘦了,臉上的胡茬冒了出來,臉上也給人蒙著一層灰的感覺,再不復他容家大少爺英姿颯爽的姿態。
看守所里的人並未對他用任何不正當的審訊手段,在看守所里待上這些日子,不憔悴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愛子心切,容靖受的苦在父親心裡都被無形的放大數倍。
容司一時間無法理解容靖的決定,心下反覆思量著,驀地想到了什麼,
「是不是殷時修來找過你了?他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他用了什麼手段讓你能……」
「父親。」
容靖抬眼,目光依舊精明,
「您年紀說不老也老了,說老也不算多老……只要我認罪態度好,在監獄裡好好服刑,短的話,兩年就能出來。」
「靖兒,若是父親替你坐這兩年牢,倒是划算,可你風華正茂,這個年紀耽擱上兩年,那殷時修夫妻倆如今是虎視眈眈的盯著容氏,兩年之後你再出來,容家未必還能有這如日中天的權勢地位。」
「父親老了,明顯的感覺到很多事情……心有餘而力不足。」
「容家的基業,容家的名望聲譽,包括這容氏集團……父親可能真的是守不住了。」
「等到你從監獄出來,你的人生檔案上就已經是被添上了這抹不掉的一筆……靖兒,到那時你一定會後悔……」
容司苦口婆心的說著。
那日殷時青提著兩盒子新茶來給他賠罪,關於如何保容靖的事情,殷時青已經給出了明確的辦法。
只要容靖咬緊牙關不開口,殷時修起訴的那些罪名,他拒不承認。
殷時青會找來替罪羊把罪名全數攬下,保容靖出來便不是沒有可能。
那殷時青還算是有腦子,知道這時候萬萬不可得罪他們容家,容司還是比較慶幸殷時青重新找上自己賠禮道歉。
這樣,既能保容靖安然無恙的從看守所里出來,也不用答應殷時修提出來的不平等條約。
他想要收購容氏?
行,那就打一場硬仗,就算是容氏贏面不大,也要拖掉殷氏半條命。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和殷時青已經計劃好了,看守所里的容靖卻成了大變數。
「如果真的是殷時修給你洗了腦,靖兒,你可一定要拎清楚啊,我和你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子。」
「……」
「你二爺爺那一大家子也不是善茬,你在監獄裡待上兩年,出來以後這個容家的當家人還是不是你爸爸我都成了個問題……」
容靖聽著父親說這些,心下不是沒有動搖。
容司見兒子沉默,立馬加緊了勸說,
「靖兒,什麼都不要想,這一切爸爸都會安排好,你只要……」
「晚了。」
「……什,什麼晚了?」
容司心一沉,目光灼灼的盯著容靖。
「該說的我都已經向白思東說了,口供也錄了,錄像,錄音,包括書面口供我也簽了字。」
「……」
「不然,您以為白思東會讓您來看我麼?」
容靖嘴角扯起輕笑了一下。
「靖兒,你……都說了些什麼?」
「實話實說,天津港綁架案的事情我知情不報,也趁火打劫,但並未參與謀劃,主謀是施盛德和武榮。」
容靖聳了下肩,
「至於之後,殷時修和蘇小萌還想要加些什麼罪名,也得等到了法院開庭審判的時候才能知道了。」
容司聽著容靖說的話,只覺得這些話像是一陣陣幻覺似得……
聽得容司眼前是天旋地轉般的眩暈。
「若是他們執意要加重你的罪行,你……」
「我已經把我手上的容氏集團股權讓了出來,再這麼步步緊逼……起碼,不是蘇小萌的作風。」
「蘇小萌?現在殷時修都回來了,蘇小萌的決定能算什麼?」
容司重重拍了下桌子,驀地站起來,
「容靖,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一個孬種兒子?!你葬送的是你自己的人生麼?你葬送的是我們容家!」
「……」
容司臉上的憤怒像一團熊熊大火,火勢之凶,恨不得直接把容靖給燒著。
容靖還算平靜,見父親如此,抬頭往房間一角的監控看過去,說了句,
「麻煩帶我父親出去吧,會面結束了。」
「……」
容司身形不穩的站著,看著容靖的一雙眼,眼裡都充斥著血絲。
他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自己在外面東奔西跑,只為能保容靖安然從看守所里出來。
他為了容家的名聲,為了容靖的人生,做了這麼多……
到頭來,容靖是商量也不和他商量一下,就兀自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失望。
此刻,容司看著容靖的眼神里,就只有失望。
探詢室的門被打開,警員進來請容司出去,另兩個警員則是領著容靖回牢房。
父子倆背對著背,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竟是誰也沒有回頭。
父親眼裡明晃晃的失望,容靖看的清清楚楚,從小到大,夫妻從未對他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安靜的看守所,安靜的牢房,殷時修的話倒是突然響在耳邊……
「阿靖,你生來就是公子哥,哪怕是當年你去倫敦留學時,容老爺子也是把你的吃穿住行包了個徹底,你又何曾吃過一點苦?」
容家的權勢地位在北京城與殷家是旗鼓相當的。
若只單說他父親容司這一脈,那比起殷家還是有些差距,但要論到整個容姓家族,那的確是不容小覷的。
自打他出身,他就沒吃過苦,成長過程中可能會遇上的大大小小的問題,父母都已經幫他解決好了。
也正因此,三十年來,他和父親幾乎有著一樣的想法。
所有橫檔在容家跟前的絆腳石都會被碾碎,容家權大勢大,誰也不怕……
仿佛什麼事情,容家都能迎刃而解。
就這麼一步步的……膽子越來越大,他也好,父親也好,整個容家的人也好,愈發的自大狂妄,愈發的膽大妄為……
一貫養成的謹慎特性慢慢被自大取代。
那日,殷時修的一番話,也算是點醒了他。
父親還沉浸在容家可以一手遮天的夢境裡,可他已經認清了局勢。
對手不是普通人,對手是殷時修,一個裝著炸藥的遊艇都沒能炸死的男人……
父親能使的手段,他殷時修不會想不出來。
花這個力氣把他撈出去,再打一場你死我活,沒有贏面的硬仗……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相反的,容家到了該放慢腳步的時候了,沉靜兩年,不一定就是壞處。
父親所關心的還有容家二老爺那一分支家庭,怕整個大家族的當家人地位被容家二爺爺家的人給取代。
這無可厚非。
可這也正應了殷時修之前說的話。
如果活著就是為了和其他人比較,活著就是為了踩著某些人……到頭來,被踩的人只會是自己。
容靖大可以把自己心中的考量告訴容司,然而他沒有。
一個戴著鐐銬的階下囚說的話,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
一時之間能不能得到父母的理解,容靖並不在乎……
鄧煒能耐著性子潛伏十五年,一朝達成目的,咬死武榮。
殷時修以「死人」的身份躲在倫敦三個多月……哪怕殷氏面臨著巨大衝擊,也能按捺住。
他容靖在監獄裡待上兩三年,就做不到了?
這是一筆划算的買賣,哪怕容司現在不認同,但時間會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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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司離開看守所後,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忐忑。
容靖擅作主張認了罪,也錄了口供。
容氏集團可謂是群龍無首,整個董事會都在等……
等出來的卻是這麼一個結果。
就連容司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
拄著拐杖,拖著兩條虛軟的腿走向私家車,司機忙下車給容司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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