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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 一個忠告,不要仁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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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和輕笑著抬眼,目光里有淚,「你們說……是不是啊?」

「肖院長……看來您對我們的事情,知道的……不少。」

殷時修淡淡說著,摸過一旁的水杯,手掌磨著水杯。

肖安和抽過一旁的紙巾,抹了一把眼淚鼻涕後,一時間倒也不予以否認。

蘇小萌看向肖安和,

「肖院長……看來是非常不想讓容家好過的……」

「容良包庇自己的女兒,就因為那一點點嫉妒心,讓我心愛的人丟了命……別說是流著容家血液的容家人,就是和北京城這容家無關的姓容的普通人,我都會覺得刺眼……」

肖安和擤了下鼻涕,繼續道,

「我知道……殷老弟會受這等重傷,就是在三個多月前的天津港事件里,也知道殷老弟和容氏集團的容氏父子向來不共戴天。」

「肖院長言重了,我們和容家談不上什麼不共戴天。」

殷時修忙擺手緩言道。

「呵呵……即便殷老弟不這麼認為,殷太太也不這麼認為麼?」

肖安和這話鋒一下子就轉到了蘇小萌身上。

蘇小萌抬眼,正對上肖安和這還明顯泛著紅圈的眼睛。

「一個千方百計想要置你丈夫於死地,並且也險些真的讓你的丈夫葬身大海的人,殷太太難道不覺得這是不共戴天?」

「……」

蘇小萌抿著唇,哪怕眼前這個肖安和今日在她和殷時修跟前露出了一時的真性情。

當這話裡頭的意思和指向稍有轉變了的時候,小萌也不會隨便的給出回應。

不過這一雙大眼倒是緊緊地看著肖安和,她想從肖安和此刻這噙著些許淚珠子的眼底看出些什麼來。

「肖院長……有什麼想法,就直說吧。你這心裡頭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今天告訴了我和我太太……想必也並不完全就是情不自禁。」

殷時修還是這麼一貫的理智冷靜。

肖安和並未立刻回答,目光定定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一桌子粥食,三個空碗,一旁的鍋子裡放著的粥還有點熱氣。

窗外風依舊吹著,驟雨依舊打著窗玻璃,陣陣聲響就鼓動著人的耳朵。

都是有耐心的人……

尤其是肖安和,平日裡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副不討喜的貪財鬼樣兒能忽悠過大部分人,可是卻遮不住殷時修和蘇小萌的眼了。

五十一歲的肖安和,男人的眉眼間,心思里有著歲月的沉澱。

「也談不上是什麼想法,只是單純的……給你們一個忠告。」

肖安和深吸口氣,直起身抬起頭,目光和殷時修蘇小萌相對,

「不要對容家的任何一個人仁慈。」

「……」

「不要對容家的任何一個人仁慈。」

「……」

肖安和說完這話,落在殷時修和蘇小萌身上的視線也移開了。

「我和容良父女,以及我和老院長之間的事情,斷然不會借殷老弟和殷太太的手來平衡我心裡的積怨。這點,你們不要懷疑。」

「……」

「肖某人今天話匣子一不小心打開了,所道之事,還請你們不要對旁人提起。」

「肖院長,這點您放心,我和我太太不是亂嚼舌根的人。」

殷時修解釋道。

肖安和點了點頭,笑笑,撐著桌子起身,

「時間不早了,看著外頭狂風驟雨不停歇……不免想到這人生與人生碰撞,也是如此啊……」

人生與人生碰撞。

「殷太太,桌子就不要收拾了,放在一邊,明天讓護工來了再收。」

蘇小萌微微頷首,

「我把鍋碗都放廚房裡,回頭護工收拾起來也方便些。肖院長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恩,那……晚安。」

肖安和說著,離了桌走出房間,細心的把門輕輕闔上。

屋子裡談不上靜,窗外大風呼嘯著,吹得人心都跟著盪。

蘇小萌抬眼看向殷時修,殷時修人坐在輪椅上,俊氣的面孔沒什麼表情,只是漆黑的眸子裡充滿著凝重。

她起身將碗筷收進鍋里,借著抹布擦了下桌子,而後便把鍋端了出去。

再進來的時候,殷時修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就連目光所落之處似乎都沒有改變過。

蘇小萌將摺疊的小桌子收起來。

再轉身,殷時修還沉著眼在思索著什麼。

蘇小萌繞到他身側,彎下腰伸手把他環住,下巴抵著他的肩膀,低聲問,

「肖院長的話讓你猶豫了?」

殷時修反手搭著她的手,看著她,

「你呢?猶豫了沒?」

蘇小萌想了想,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為你說,不想讓容家和殷家兩家的恩怨傳到雙兒煌兒那一代,不想讓如今你受的苦嫁接到雙兒煌兒身上,我是不會同意撤訴的。」

「……」

「殺夫之仇,不共戴天。」

蘇小萌看著殷時修的眼裡有她的堅決。

「所以,我其實還挺認同肖院長的話,尤其是知道肖院長的故事之後,就更篤信了……這容家人的劣根性是打從娘胎里出來的,好不了。」

「……」

「談不上什麼猶豫不猶豫,我支持你的決定。」

殷時修拉過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個兒跟前,

「我不是在猶豫該不該和容司容靖談這個條件,而是想到了別的地方。」

「什麼地方?」

「容良以前是國家科學院的院長,說起來,這容家分家的實力不比容司這一脈來的差,可為什麼容靖出了事,容司卻沒有想過讓同姓分家的人幫忙?」

「這怎麼幫忙啊?容良是科學院的院長,還是卸任了的,他哪能管的這麼寬啊?」

蘇小萌理所當然道。

殷時修搖搖頭,

「沒有這麼簡單……這容家自身可能也是矛盾一大堆,根本來不及處理……」

蘇小萌頭低下,抵著殷時修的頭,

「我說啊……你想的這麼深入是要幹嘛?難道你打算把容家連窩端啊?」

殷時修驀地輕笑,微微仰起頭,兩人鼻尖相蹭,

「以你丈夫的本事,以容家人做的這些破事兒,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太得意了吧?險些被容家人聯合著弄死的人是誰啊?」

「咳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蘇小萌抬手便扯住了殷時修的耳朵,往外這麼一拉……手再這麼一松,耳廓肉就已經紅了。

殷時修攏眉看她,

「下手這麼狠?」

「有麼?」

蘇小萌忙眯眼笑,方才扯他耳朵的手此時覆上去,只是輕輕的撫摸。

殷時修仰頭看她……

水嫩的臉頰看不出脂粉的痕跡,唇瓣也乾乾淨淨的,像六七分熟的櫻桃顏色。

收緊她的腰,小萌一個不穩便坐在了他的腿上,這一坐,沒疼著殷時修,倒像是疼了蘇小萌自個兒似得。

慌張著趕忙要站起來,手卻被殷時修給牢牢扣著,

「別動……」

啞著的嗓音,像一劑強心針,猝不及防的打在蘇小萌的心口上,讓前一刻調笑著自然跳動的心,驀地加快起來。

「壓著腿啊……」

「沒事兒……就當是復健了。」

幾乎是蹭著蘇小萌的耳朵出口的話語,帶著嘴裡的熱氣,呵的蘇小萌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復健你個頭啊……」

蘇小萌這剛嘀咕出聲,唇已經被口勿住。

殷時修貪戀著這份柔軟……輾轉反側的吸口允。

只是重傷未愈的某人,哪怕下半身已經起了強烈的反應,能做的卻實在太少。

大手從妻子寬大的襯衣下擺按耐不住的探進去數次,又無奈不舍的挪出來數次,鼻息和喘氣聲在兩人耳畔交相響起。

屋外的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的,風也走遠了。

殷時修和蘇小萌相互依偎著躺在*上。

妻子已然睡熟,殷時修睡得卻沒那麼安穩,常常發麻的兩條腿又麻了起來,他感受著,白日裡的那份氣定神閒,到了深夜,被漆黑抹去。

想動一動腿都是那麼艱難……

不過屈一下膝蓋都疼的額頭冒汗。

沒有人能肯定一年多的治療之後,他就一定能向常人一樣站起來,沒有人……能有百分百的自信。

寂靜的深夜,身邊嬌俏女人輕輕的有規律的呼吸聲,讓他深深藏在心底的恐懼一點點加深。

一時間竟是怕的心慌意亂。

若是再也站不起來,該怎麼辦……

一輩子靠輪椅行走?一輩子都讓蘇小萌推著……?

那……到底是在愛她,還是在害她?

殷時修的心被緊緊揪著。

這麼胡思亂想著,根本無法入眠,然身體的疲憊感襲來,又不知是在什麼時候惴惴不安的睡著了。

蘇小萌睡的比殷時修早,醒的也比殷時修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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