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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6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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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選擇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下對當日出警處理刑偵案件的北京公安廳發出正面質疑,也是私底下得到小舅應允的。

當日,小舅是剛結束了外省的行動,回到室內連休息都沒有便直接參與了天津港逮捕越獄逃犯施盛德以及緝拿販毒團伙的行動。

時修出事前,專門用武榮的電話給小舅打了電話。

那通電話的內容,白思東當時不太明白,事後和小萌兩人一琢磨……

便覺得那通電話像是在確定白思東的人身安全似的。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加之天津港事件結束後,公安廳方面關於事件真相的還原速度,蘇小萌心下對武榮的懷疑愈發篤定。

施盛德又沒有特異功能,想要成功越獄,如果沒有裡應外合的完備計劃,要怎麼做到?

這個「里應」問題,白思東也一直在思考。

但直接想到公安廳廳長身上,實在是個太過大膽的猜測。

可如果真的是武榮呢?

蘇小萌卻覺得一切都說的通了。

武榮和殷時修過去私交甚篤,可是當晚小舅抵達天津港執行完任務時,武榮負傷出來,對殷時修開遊艇逃離的事情,卻是給出了讓小舅相當不能認同的說法。

打傷武榮,搶走武榮的手機,卻給白思東打電話?

「小舅,我們假設武榮就是那個幫著施盛德越獄的人。」

「他為什麼要幫施盛德,而且為了幫助施盛德還不得不站到殷時修的對立面,他爬上公安廳廳長這個位置,時修幫他不少,如果武榮當真是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人,不會過了這些年才露出尾巴。除非……」

「除非這次施盛德走私販毒的案件里,也牽連到了他。」

「公安廳廳長都是施盛德的同夥,那麼越獄之後的施盛德的確不需要拼了命的往海外逃離。因為施盛德比常人更加囂張,更加大膽。」

「時修在北京檢查處被監控錄下的視頻,如果我沒有猜錯,就是為了之後給施盛德洗白用。」

「有公安廳廳長幫忙,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我先沒那麼難吧?」

「此外,盛德集團做走私販毒的勾當不是一年兩年,而是在北京公安廳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近十年之久。如果沒有一個職位相當的,能夠把這件事掩飾乾淨的人,又怎麼可能做到?」

「如果不是小舅你意外查獲到,盛德集團不知道還會在某些人的庇佑下逍遙多久。」

那日,蘇小萌和白思東兩人在家裡,白思東回憶著當日的事情,而小萌一邊記錄,一邊理清著思路。

「可為什麼施盛德死了?」

「如果是武榮的話……施盛德對他來說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這顆炸彈現在引線都已經被點著了,你覺得武榮會讓他活命?」

「……」

「武榮做的最聰明的事情,應該就是成功騙了施盛德,武榮借抓捕越獄逃犯前往天津港,有非常正當的在場理由。」

「我爸回來後說的很清楚,當時只有施盛德和組織團伙,並沒有武榮,而當時時修的確是在和施盛德接觸。」

「之後時修又和武榮接觸到了,而施盛德不是在那時候死的,小舅,這還不明顯嘛?」

「在小舅你帶著刑警大隊的人往天津港趕的時候,在明旭領著一支精英部隊往那邊趕的時候,當時,他們三人在接觸。」

「武榮和施盛德要的不僅是時修的命,還要時修把販毒走私的罪名攔下,還施盛德一個清白。」

「只是當時施盛德可能並不知道,武榮對他已經起了殺心。」

「我不確定當時容靖在不在場,這還要讓人再細查一下。容靖手上的轉讓合同書,陳瀾看過。」

「他說,他確定那是時修的字跡。」

「我爸說當時施盛德的確提出要讓殷時修把他名下所有的殷氏股權全部轉讓出來。」

「容靖在不在場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施盛德和容靖之間一定達成了協議。」

「容氏得到殷氏百分之七十二的股權,施盛德在罪名洗白後,重整盛德集團少不了像容氏這樣的合作夥伴。」

「只是這些人,每個人都有自己心裡的算盤,唯一沒有私藏的算盤的恐怕就只有施盛德了。」

「容靖當晚不在場的可能性比較大,容家的人我也接觸過幾次,謹慎狡猾,野心勃勃卻步步為營。」

「直接跑到案發現場,擔的風險太大,一紙簽好字的股權轉讓合同書,讓人送給他就成了。」

「至於容家人知不知掉武榮的問題,我無法確定。」

「小舅,你覺得……我這樣猜,合理麼?」

白思東看著茶几上,一張A4列印紙上,所有的線索連成了一條線。

當中不乏有幾個問號,但……

「看不出我的小外甥女還有當刑警的天分。」

蘇小萌乾乾笑笑,

「這樣的腦力活……我一點也不想干。」

太痛苦了,一張雪白的A4紙上,鋪滿的不是她的才能,不是天分,是人性的邪惡。

蘇小萌覺得,如果她真從事了刑警這樣的工作,她遲早會因為接觸過多社會的陰暗面而抑鬱。

世上不乏善意,純真,還有許多許多超出人想像的美好。

這正是蘇小萌還堅信著丈夫活著的動力……

正是她還在用自己的努力想要守護住自己珍愛的,丈夫珍愛的這一切的動力……

————

蘇小萌直指北京公安廳,直指中國警察辦事能力和效率問題……

一時間讓在場大多數只是抱著能夠攥得勁爆大料而來的新聞媒體工作者在譁然一陣後都沉默了下來。

她並不是要在這樣的場合下得一個回應,她只是要把輿論往另一個方面引導。

她現在做的事情一如當時殷時修利用黃婷婷而拎出殷時青的個人問題,從而引起政aa府有關部門的注意。

當時,黃婷婷直指殷時青,眼下,蘇小萌只能泛指。

「殷氏集團大廈矗立在這,我,蘇小萌,殷時修的妻子,現任殷氏集團總裁,就坐在殷氏總裁辦公室里。」

「我等著,等著有關部門來給我一個交代。」

「等著民眾所倚仗的政aa府機構來給廣大群眾一個交代。」

「我今天並非要討伐誰,只是我和時修的父母,年歲已高,家裡孩子正牙牙學語,經不起外界的輿論壓力。」

「借著殷氏股東大會,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只是受害者的家屬,案件中的細節,我也不可能知道。」

「我希望所有給予我丈夫慰問,給予我家人關心的廣大群眾和媒體朋友們,把視線和焦點稍轉一下,把工作時間浪費在我以及我的家人身上,純屬浪費。」

「眼下,家裡發生變故,像方才拿著無效股權轉讓書對殷氏落井下石的人也大有人在。」

「我沒有三頭六臂,無法做出更加得到周全的應對。」

「你們要的回應,我已經給了,幫你們總結一下,我,蘇小萌用自己的性命,人格擔保,我的丈夫勇敢,正直,有教養有才華,沒有做任何犯法的事情。」

「……」

「……」

場下安靜了許久,不少人似乎都已經忘記了,現在召開的其實是殷氏股東大會。

蘇小萌眸光依舊堅定,白光照射下,可以看得到眼裡濕潤的水光。

她心中有太多的酸楚。

面前無數的閃光燈,無數的鏡頭,愣是沒有等到她落淚。

深吸一口氣,

「股東大會召開的第三件事,是殷氏旗下北京科技公司研發新產品的發布。」

「……」

「新產品的發布會是我丈夫去世前便已經定下在今日,如今,我丈夫雖然去世,但新產品的發布不會推遲。」

「一如殷氏集團所有的項目運作,不會因為我的丈夫的去世而產生改變。」

「殷氏集團是一個團體,它能發展至今靠的是在座所有為殷氏發展出謀劃策的董事會成員,各位股東,還有殷氏各分公司的管理層以及殷氏集團旗下幾萬名員工的共同努力。」

「很多人覺得我丈夫去世,仿佛就是樹倒猢猻散,沒了領頭人的殷氏,會成一盤散沙。」

「我的丈夫在殷氏整個企業中的地位自然是無可取代,可若真因為沒了他,殷氏就支撐不下去,那未免太看輕殷氏所有的員工!」

「對於企業的實際運作和管理,我的確經驗不多。」

「但我丈夫在世時,就常常和我談論從商之道,殷氏每一個項目的預備,產生到最後的執行收益,丈夫都會和我探討。」

「對殷氏的了解,我不會亞於在座的任何一人。」

「我外公白豐茂,他在擔任國家重職時曾說過,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我坐上這個位置,就會盡到這個位置上的人該擔的責任和義務。」

蘇小萌似是不帶絲毫刻意

「如果我擔不起,時間會證明,屆時,我不會倚仗著手中百分之七十二的股權賴在這個位置不肯走。」

「我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努力。僅此而已。」

等到你回來的那一天,你的江山,你的帝國,不會少一塊磚,不會缺一片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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