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4 除了我,還真沒人救得了他(2/2)
容老夫人還沒察覺到丈夫的舉動,此時聽殷時修這麼一說,再一看容司,見他還真的是板著一張臉想要走的時候,忙扯住丈夫,
「容司……」
一聲帶著祈求的哀怨喊聲……
實實在在的抓住了容司的心。
回身,老謀深算的眸子沉著,落在殷時修身上,
「剛才你太太不還說你不在家麼?這會兒突然又出現了……容叔只當是你不願意見我們,既然不願意見我們,容叔再待在這豈不是自討沒趣?」
「容叔來這,可不就是自討沒趣麼?」
殷時修接著容司的話,竟是完全不給對方台階下。
他轉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悠悠說著。
雙腿難以自如活動,如今必須得靠輪椅行動的殷時修,說起來還是挺讓人唏噓的。
只是……
凡是親眼目睹著坐在輪椅上的殷時修的人,便不會再輕易生出那些類似同情,惋惜的唏噓。
即便是輪椅,殷時修也能將其坐出帝王榻之感。
矮人一截,目光卻依舊是睥睨天下般的王者傲慢。
容司這麼說上一句,純粹就是老臉拉不下來,想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結果萬萬沒有想到……
他給自己置了一個台階,殷時修卻愣是沒讓他下。
容司老臉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臉色一變,立即又是想要掉轉頭離開。
然殷時修緊接著便說道,
「可即便是自討沒趣,容叔也還是得硬著頭皮來……」
「……」
「除了我,還真沒人能救得了容靖。」
「……」
容司身形一僵。
聽著一個晚輩在自己跟前大放其詞,容司心下的惱怒不言而喻。
容老夫人一聽這話,便忙奉承著殷時修,
「時修啊,我和你叔就是知道只有你才能救阿靖,我們才過來找你的。」
殷時修看向容夫人,微微笑道,
「可是看容叔這個表情,事實似乎和您說的有所出入啊……」
「沒有沒有,你容叔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把年紀了這臉皮卻薄的很,似乎要面子活受罪嘛!」
「哦?」
殷時修依舊不緊不慢的轉著自己手上戴的戒指……
沉吟片刻,容家二老也沒多說話,只是等著殷時修的下文。
「小萌,請二老進來坐。兩位都是老人家,這麼站在門口說話,不合禮數。」
什麼禮數不禮數的……
一般情況,蘇小萌懂,可現在來訪的人是容家人,那蘇小萌可就真不懂什麼禮數了。
即便是聽殷時修這麼吩咐,她也是沒有半點好客之道,就開了個門,連句「請進」都沒說。
容司和容老夫人這會兒自然不可能拿蘇小萌的教養問題作文章,只能厚著臉皮趕緊進了屋子。
蘇成濟去忙他的植物園,早早便出了門,殷家二老也出去晨練,白思弦送兩個孩子去上幼兒園……
此時家裡倒是只有阿素了……
見容家兩個老長輩到了,也沒等殷時修他們吩咐就已經主動泡了茶。
二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蘇小萌推著殷時修過去的時候在他身後嘀咕道,
「我這還要去公司呢……」
「你去吧,我一個人能應付的來。」
「不,這容家的人什麼事都能做出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應付他們。」
「那就晚點去公司,不會浪費夫人您太多時間的。」
殷時修忙安撫道。
蘇小萌嘟了嘟嘴,眼裡寫著自己的小不滿,
「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總是不告訴我……」
殷時修只是笑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推著輪椅的手。
兩人雖說是輕聲的交談,但屋子安靜,兩人小聲的話語還是一字不落的落進二老的耳朵里。
那容司的表情真的是一會兒青一會兒綠的……
殷時修看向他們,
「容叔,容姨,你們看……小萌還得去公司,我也得去醫院接受治療,所以……有什麼話,你們也就不要繞彎子的說。」
「讓我們不要繞彎子,你自個兒卻在這繞彎子……」
容司忙道。
殷時修還是淡淡的笑笑,
「容叔,你想讓我保容靖。」
「……如果不是為了靖兒,你覺得我會來主動求你?」
「是,不假。」
「殷時修,你開條件吧,你要我們怎麼做,你想要什麼才能保容靖出來?」
容司問道,一副「條件你開」的模樣兒。
殷時修目光定定的看著容司,倒是沒有開出什麼條件,只是把話題突然跳開,
「容叔,你有沒有在農村待過?」
「……」
容靖的眸子眯了一下,不明白殷時修突然問他這個問題要幹嘛。
「容叔打解放後,就開始從商,政策是一直在變,但容叔做私人企業的心卻一直沒有變,哪怕是嚴厲打擊私企,嚴厲批評投機倒把的時候。」
「真正的農村,您沒有待過,所以您不知道,像蘇家村那樣的農村,有多少戶人家,每家每戶有些什麼人……村里人都了解個八九不離十……」
「突然有一天,村子裡冒出來了幾個陌生的沒見過的面孔……」
「容叔,你說村里人能不發現麼?」
「您就派這樣不嚴謹的混混做事?是不是太看輕小侄了?」
殷時修喃喃說著。
蘇小萌愣了一下……
蘇家村的事情,小萌並不知道,這容司派人去蘇家村意圖綁架她爺爺奶奶的事情,她也全然不知道。
「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明白。」
容司自然不會傻到主動承認這檔子事,忙裝傻。
殷時修笑彎著眼,
「您當然可以否認,但是那幾個混混都已經招供,說您是幕後指使,想要綁架蘇家的老夫妻倆,以此威嚇我和我太太。」
「不可能!」
「是,這才幾天啊……那幾個人怎麼說也是容老先生您派出去的,嘴就這麼不牢靠?」
「……」
容司此時身體都有些輕輕顫抖。
「容老先生厲害,可我殷時修也不是吃素的,我殷時修想從誰的嘴裡得到些什麼信息,還真沒有得不到的。」
「不想辦法讓他們早早的招供,收集好認證物證,難道還等到你們再派人過來殺人滅口,屆時來一個……死無對證麼?」
面前的這個男人……
每每深入接觸,都會讓人不自覺的膽寒一分。
哪怕是已經年過六旬,連殷紹輝也不曾放在眼底的容司。
拳頭依舊攥的死緊,容司沒有再辯駁什麼……
「容老先生現在自身難保,卻還要東奔西走的為容靖想辦法,父愛如山哪。」
「……」
「是在殷時青跟前吃了鱉?」
「……」
「容叔就算不說,小侄也能猜得到,不僅如此,殷時青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接下來會怎麼做,小侄也都能猜個大概。」
「……」
容司抬頭定睛看著殷時修。
「容家只能靠自己,即便真的要靠些什麼人的幫助,那也絕對不是殷時青。」
殷時修一雙鷹眸透著懾人的光,
「殷時青眼下只想著升官,讓他涉入天津港案件,涉及陷害謀殺,綁架威脅,走。私販毒……是絕對不可能的。」
「……」
「但是他嘴上一定會說和你們容家聯手,一定會說你們雙方現在都勢單力薄,若是再不團結,只怕會被我各個擊破。」
容司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容老夫人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心裡所想。
殷時修說的不差,這些正是那日殷時青表達出來的意思。
「去蘇家村,想要借小萌的爺爺奶奶威嚇我們,應該也是殷時青的意思吧?」
「……是!是他的意思!」
容老夫人忙道。
容司瞪了妻子一眼。
殷時修笑笑,
「殷時青可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不乾淨的事情全由你們做,他只要佯裝著出謀劃策便能暫時拉攏住你們。」
「以他的腦子,會猜不出我早在蘇家村提前做好準備?會猜不出從蘇家村下手看似最有門路,其實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他都知道,卻還是要你們冒這個險。萬一出了問題,他還可以把責任怪到你們自己身上……」
「他不是在幫你們容家,是要讓你們容家自取滅亡,而且還是帶著對他殷時青的感激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