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 暴風雨驟來,撐得住的才是強者(2/2)
馬奇駿忙道。
容喬心裡的複雜情緒根本沒人能懂,這個一直被容司和容靖*溺著長在象牙塔里的千金大小姐,突然發現這座象牙塔塌了。
兄長就這麼被警察給帶走了,父親母親此時都神情黯然,面如死灰。
「到底……是怎麼回事?容叔,殷時修怎麼會沒死?」
容司攥緊著拳頭,看了眼馬奇駿,道,
「馬老闆,您還留在這做什麼?看我容家的笑話鬧得還不夠大麼!」
「啊?容老先生,您,您誤會了,我留下來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
馬奇駿忙解釋道。
「馬老闆,您原本就是殷氏的長期合作夥伴,若不是因為殷時修死了,你才轉而和我們容氏合作,如今殷時修已經回來了,你還要繼續和容氏站一條陣線?」
都是商人,見風使舵,虛與委蛇的實在見得多了。
馬奇駿背叛過殷氏,在殷氏遇到危機時背叛了殷氏,容司自然也不可能寄希望於這人在容氏面臨危機時,能心甘情願的幫著容氏。
「容老先生,瞧您這話說的,我當然——」
「回去吧,場面話,馬老闆就不要說了。」
馬奇駿頓時臉一紅,只覺得尷尬至極。
聽容司這話的意思,顯然就是不信任他,估摸著他和殷時青有話要說,他留在這也不方便。
「容老先生,您不要把馬某想的太過勢力,馬某雖然是個生意人,但不到萬不得已又怎會落井下石,若是容老先生有用的到我馬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今天,馬某就先告辭。」
馬奇駿說完便也不拖沓的離了場。
容家和殷家的人湊在了一起,自然也不會挑這個宴會廳談事,一行人進了酒店的一間套房裡。
容司儘可能詳細的把殷時修出現在宴會廳里的情況說清楚。
殷時青聽得是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
殷博文和施海燕在一旁聽著,簡直就是坐立難安。
「怎麼辦?小叔竟然還活著,怎麼辦……我們死定了……」
殷博文喃喃自語著,心中的恐慌不自覺的就從話里流露出來。
殷時青一聽這話,頓時火不打一處來,目光狠瞪著殷博文,
「怕什麼!」
「爸,那可是小叔啊……他要是知道之前我們那麼對爺爺奶奶還有小嬸他們……」
「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孬種兒子!以前沒覺著你這麼沒用!這兩年,你是愈發的沒出息!施海燕,他這隻喜歡吃好玩樂,成事不足敗事有
余的性子,是不是遺傳的你們家?」
殷時青話裡帶刺。
施海燕抿緊了唇,什麼話都不敢說。
她心知丈夫現在一心只把施家當成累贅,生怕施家會連累到他,之前兄長施盛德也是不聽他的話,衝動的胡亂作為才會被人抓到把柄。
殷博文這幾年因為祝嵐,郭彤的事情,沒少惹麻煩。
眼下殷博文又沾上了命案……
施海燕只怕這點血脈親情會被這些事情給一點點的消磨光,到時……殷時青就算是大義滅親,施海燕也相信他能做的出來。
「別說了……」
施海燕拽了拽兒子的手,讓兒子別再吭聲。
殷博文也是趕緊抿緊唇。
殷時青沉著一張臉,容司知道現在能幫住容家,幫到容靖的真的就只有殷時青了。
「那殷時修實在是太過詭計多端,這都弄不死他……」
容司恨恨的說著,
「這一回來竟能讓武榮被逮捕,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到現在都沒明白……」
「武榮被逮捕的事情,我想我知道原因。」
殷時青眉頭緊皺著,而後便把事情原委告訴容司,
「那份罪證應該是落在了白思東手裡,不然,武榮不會出事。」
容司也萬萬沒想到,武榮會出問題,竟是因為殷時青的孫子殷俊傑……
這……
「那孩子……」
「我已經教訓過了,但說到底,那是我親孫子,我總不能把他打死。」
容司只覺得這胸口悶啊,心下對殷時青都忍不住生出幾分不滿,被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偷走了那麼重要的東西……
「武榮是沒的救了,至於令公子……」
殷時青眉眼沉沉,
「容靖做事向來謹慎,應該不至於像武榮一樣留下那樣致命的罪證。即便有所謂的股權轉讓書,也不夠給容靖定罪。若是白思東真鐵了心的弄容靖,我們就把這個官司打到底,不見得輸。」
「時青啊,真的要到打官司這個地步?」
「不據理力爭,要怎麼救你兒子?」
「他現在的處境和武榮差不到哪兒去,若是態度不強硬,容靖能不能出來真的是個問題,畢竟……」
殷時青話沒說完,容司嘆了口氣接道,
「是啊,公安局局長是白思東,這個職位……說大不大,但是能做的決定,能限制到的地方太多了……」
「容叔,你該知道,殷時修活著回來,那就是老虎歸山,我雖不怕他,但兄弟這麼多年,我深知這人的手段和能力。」
殷時青神情嚴肅,
「我們兩家必須要團結一致,不然……」
「容叔懂,你放心,只要你能幫阿靖,將來時青有什麼需要,容叔一定竭盡全力幫忙!」
「好,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容叔幫忙。」
「你說。」
「容叔手上應該有不少人可以用吧?」
「……」
殷時青話里可以用的「人」,容司自然知道是指哪一類。
「殷時修回來,隨便兩招就讓我們手忙腳亂的……我們也得分散掉點他的注意力。」
「能分散他注意力的大抵也就是老婆孩子……可是現在那蘇小萌和那兩個孩子身邊全都有保鏢跟著護著……想從她們身上下手,搞不好會弄巧成拙。」
「其次能讓他感到棘手的應該是他的丈人和丈母娘……施盛德當時就是從蘇成濟身上下的手,有效果,但是那也實在是鬧得驚天動地……」
容司琢磨著,這些話說的自然已是透露他們不打算用正當手段去對付殷時修了。
殷時青搖頭,
「殷家,白家在北京城都是名聲赫赫,殷時修回來的消息很快就會全城皆知,從他們下手,只會打草驚蛇。」
「那時青你的意思是……」
「還是蘇成濟。」
「……」
「不是蘇成濟本人,而是蘇家。」
「……」
容司這一聽,便明白了殷時青的意思。
相較於殷家,白家,蘇家實在是……
「讓他的後院著火,我就不信,他還能三頭六臂!」
「……」
容司咽了下口水,其實講真,他還真有點狐疑,這殷時修的弱點真的有那麼多,那麼廣?
足以延伸到成都的蘇家村?
但眼下似乎也只有聽從殷時青的建議,嘗試著去分散殷時修的注意力。
殷時青和容司談了很久。
殷時修只是這麼出現,就已經對他們造成了莫大的壓力,這種壓力已經遠遠超過殷時修沒有出事之前。
「不管怎麼樣,時青,你可一定要想辦法保住阿靖,他還年輕,我容司也就這麼一個兒子……就是賠了我這條老命,我也……」
「容叔,說的言重了。事情會有轉機的。」
殷時青起身,忙安撫容司。
「他這一出現,我們就慌了陣腳,那才是真的落了他的套。」
殷時青一家子離開酒店時已經暮色沉沉。
「那武榮搞什麼名堂!這樣都弄不死殷時修!」
「爸……」
殷博文開口想說什麼,忙被施海燕給拉住。
殷時青深吸口氣,而後哼了聲,
「行,活著也好……活著才能嘗的到痛苦。」
「……」
施海燕咽了下口水,和殷博文互相看看,母子倆此時都心惶惶難安。
頭頂的這片天,從來都是風雲難測,暴風雨驟來,撐得住的才是強者。
這殷時修連炸彈都炸不死,他殷時青佩服!
但若覺得炸彈都沒能把他炸死,這北京城就是他殷時修的天下,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這世上實在有太多比上了一艘裝著炸彈的快艇更加兇險的境況。
他殷時修再厲害,再走運,也是人,不是神……
殷時青攥緊拳頭,看著窗外略過的街景,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