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 刀刀割人喉(6000+)(2/2)
殷時修連頭都沒有偏半分。
保全推門而入,殷時修這才微微側首,看著落在自己頰邊,距自己的臉不過半寸的手杖,他抬手,用一根食指將手杖挪開。
而後起身,神情冷漠略帶不耐,
「原來施盛德暴躁的性子是有遺傳的。」
施遠成瞪大了眼睛,那雙老沉蒼老的眼裡,閃著憤恨的怒火!
「你不保我兒子出來,卻妄想收購三大工廠和價值數億的服裝品牌!殷時修,你在痴人說夢。」
「三大工廠和這十二個品牌保的不是施盛德,而是你施家。」
殷時修眼睛微抬,
「就這,還是看在您是我大哥的公公份上。」
一旁的陳瀾真的是對殷時修的腹黑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根本就是要把面前這老人家給活活氣死的意思!
他當施遠成不知道盛德集團會遭此大劫,正是因為他和殷時青之間的恩怨造成的麼?
現在竟然還說是看在殷時青的份上,才肯放他們施家一碼?
施遠成七十多歲的高齡擺在這,也的確是經受不住殷時修這個氣法!
當時就捂住胸口,身體慢慢往後倒。
陳瀾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倒是挺怕施遠成在殷氏出了什麼事。
殷時修倒是篤篤悠悠的,
「打120,通知一下施家的人。」
「是。」
施遠成沒有心臟病,也沒有高血壓,純粹就是被殷時修激的氣血攻心。
殷氏集團的企業文化和福利都是相當不錯的。
內部設有一個醫務室。
在120到之前,醫務室的醫生就已經過來看過了施遠成的情況。
等120來了,施遠成已經醒了。
殷時修直接讓120把施遠成給抬走了,臨走前,他對施遠成道,
「我對盛德集團的三大服裝工廠和十二個服裝品牌沒有半點興趣,只是要我純粹發善心放過你們施家的人,我又做不到。」
「三大服裝工廠和十二個服裝品牌,不值幾個錢,和你們施家人的命一樣。」
「殷時修!你會後悔的!你老子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你竟然——」
「家父不是不敢,而是不屑。道不同不相為謀,家父可沒有施叔這個膽子,知法犯法,官盜勾結。」
「你是故意的!」
「送客。」
殷時修手抬,神情冷然。
————
施遠成來殷氏這一趟,簡直就是一頭撞上了南牆!
回到家險些一臥不起。
整個人半條命都仿佛被抽走了似得!
*邊,妻子哭哭啼啼個不停!
施遠成的妻子一頭花白的頭髮,老皺的面上掛著兩行渾濁眼淚。
兒媳婦和兩個二十多歲的孫子,此刻都是一臉愁容的待在邊上。
施海燕和殷時青站在離*較遠的位置。
施遠成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殷時修對施遠成的有意羞辱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這番折辱,根本就是做給殷時青和施海燕看的!
「海燕,時青,你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殷時修那混蛋這樣欺負你們父親啊!嗚嗚……」
施老夫人一邊擦眼淚一邊哭著道。
「他不僅是要害死你哥哥,還要氣死你父親!這人居心叵測……實在可惡啊!」
「他甚至還要放言毀掉我們全家啊!」
施海燕的拳頭攥緊。
看著老父親一把年紀卻受此屈辱,再想到哥哥就這麼被帶進了看守所,到現在都沒有半點存有轉圜餘地的消息。
殷時青鐵青著一張臉。
施盛德出了問題,對他是百害而無一益!
施家要是倒了,他也絕對好不到哪兒去!
暗箭難防,殷時青沒有想到殷時修去英國,不單單是因為蘇小萌的學業,而是蟄伏在倫敦。
他一直是在等,就在等他爬上高位,然後再讓他狠狠摔下!
一連串的陷阱設的無懈可擊,從黃婷婷到郭彤,再從郭彤到盛德集團,從盛德集團再到施遠成……
接下來……又是誰?
那張溫和面容露出的淺淺笑容,如鋒利的刀片,刀刀割在致命點上。
「那日,我分明勸過大哥,不要過分衝動,衝動下做出的行逕往往就會落入殷時修的套里!他為什麼不聽?」
殷時青聲音冰冷。
施老夫人一聽這話,抽噎聲止住,頓時就火了,
「你不去找殷時修的麻煩,竟然還在這冷言冷語的嘲諷盛德?!」
「我不是嘲諷大哥!只是做了這麼危險的勾當!就該知道這勾當根本就是雙刃劍!」
殷時青振振有詞,
「它能帶來利益,挽回盛德集團股份的同時,為什麼不去想想它可能帶來的風險!三十億的資金這樣甩下去!怎麼會不招人懷疑?!」
「殷時修一雙眼睛就死死的盯在盛德身上,難道大哥不知道?!」
「錢如果什麼事都能解決!那還要腦子幹什麼?!」
「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你在這數落大哥還有什麼用!」
施海燕此時也聽不下去丈夫對身在獄中的大哥的指責!
殷時青深吸一口氣,
「你當他進去了,還能有辦法出來?」
「……」
「……」
一句話讓整個屋子的氛圍都冷了下來!
施海燕瞪大了眸子,看著身邊面色冷硬的丈夫。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些都是殷時修設好的套,白家的那個警察和殷時修早有串通,你當大哥被抓進去後,能走別的關係把他弄出來?!」
「那白思東是出了名的作風正派!」
「緝私緝毒就是他的本職!他不想著從大哥身上再多挖點內幕出來就不錯了,你們還想著他會收點賄賂,想法子把大哥給送出來?」
殷時青這話說的很是不近人情,但又該死的是……事實!
若是一般家庭也就算了,施遠成是黨員,高官剛退位,殷時青身居高官,但郭彤事件對他的影響不小。
這一家子人現在都處在敏感期。
如果貿然為施盛德做點什麼,只怕殷時修那邊的連環套還在繼續!
「胡說!」
施遠成攥成拳頭的手重重砸了一下*面,
「咳咳……咳咳咳……」
施盛德是施遠成唯一的兒子,他總是傾家蕩產,也不能讓這唯一的兒子死在監獄裡!
殷時青閉了下眼,又是深吸一口氣,他胸口有一股子憋悶著的氣。
這氣並不全都來自於那個囂張的四弟。
一半來自於施家。
那個近年來愈發得勢,愈發不收斂的施盛德!
他會有這一天,完全就是性格使然,落了殷時修的套,他一點都不奇怪!
還有眼下躺在*上的施遠成……
「你去找殷時修,為什麼不和我商量?」
殷時青本不想提,但無奈眼下施遠成即將要做出的決定,是為了保他的兒子而害死這一遭人!
至此,殷時青心裡不禁發寒。
施遠成,施盛德……都不是好惹的。
殷時修卻偏偏就這麼大刀闊斧的從這對父子下手。
只怕不用他殷時修出手,他殷時青就被施家這對父子害死了!
這,是不是也在殷時修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