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媽媽差點兒沒了爸爸(2/2)
蘇小萌看向殷時修,「噗嗤」笑了一下,而後道,
「恩,爸爸在啊……」
殷時修也會心的牽了下唇角,伸手抹了下她的眼淚。
「媽媽,乖啊……」
雙雙最近是越來越長本事了,看到別人哭,就是一副自己最乖的樣子。
但小萌聽到這話,還是心暖的很。
「好。」
蘇小萌點頭。
視頻沒聊多久,就關了,現在有點太晚了。
而雙雙和煌煌也需要休息。
小萌洗漱後,便躺在了*上,一開始思緒萬千,難以入眠。
但這一天的神經也實在緊繃的太厲害,沒多久便睡著了,儘管睡得很是不安穩。
快十一點的時候,殷時修接到了派出去做調查的人的電話。
殷老爺子雖然從司令那位置上退下來了好些年,但忠心耿耿的部下卻不少。
老爺子一發令,便動作麻利的行動起來。
調查的結果來的比公安局還要快。
這十來個行兇的人是地方一個叫「砍人幫」的地頭蛇組織。
平時也就幹些收收保護費,欺詐一下小老百姓的勾當。
這次會做這麼不要命的事情,純粹是因為有人出了相當高的價錢,驅使他們冒險拼上一拼。
而花錢買命的人,就是周文秀。
殷時修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意外,卻又在猜測之中。
事情究竟是怎麼發展過來,是必須要和周文秀見了面才能知道。
畢竟做這樣不要命,不計後果,玉碎瓦全的事,需要一定的勇氣。
隔天一大早,蘇小萌去酒店的餐廳打了些粥食餐點,又去超市買了些蘇媽媽用的到的日用品去了醫院。
殷時修沒有跟她一起,而是和殷紹輝去了酒店的另外一個房間。
房間裡,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有四個大男人看著。
殷紹輝和殷時修進來後,那四個男人都很敬重的和老爺子打了招呼。
「這是周文琴的兒子,四少爺說先不要驚動周文琴。」
「謝謝文哥。」
殷時修忙道。
「別客氣。」
面前的這男人,十八歲入伍,如今四十好幾,父親是跟著殷老爺子打過仗的。
這幾天正好從部隊回來休假,昨天在家裡一聽到父親說了這事,立刻就聯繫人去查。
蘇黎浩皺著眉頭看著殷時修,
「你是蘇小萌的丈夫……」
殷時修走到蘇黎浩跟前,
「我是。」
「這些人把我抓過來,是什麼意思?」
蘇黎浩並不知道自家母親做的事情,他甚至連蘇成濟受傷進醫院的事都不知道。
這段時間,他滿腦子都是父親的事情,就連工作都因為父親「貪污受賄」而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自己的事情都應付不過來,更無暇去管其他事。
殷時修不確定他是裝的,還是真不知道。
但是也沒有和他繞圈子的打算。
「你父親進監獄,是他自己做了不正當的勾當,被人握住了把柄。」
「……」
蘇黎浩哼了聲,
「你就是專門為這事來羞辱我?」
這些日子,他已經受夠了別人的冷嘲熱諷,那些平時把他當佛爺一樣供著的人,如今翻起臉來,真是比翻書還快。
所以對於別人說的話,他現在都非常敏感。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麼?」
蘇黎浩皺眉,一臉的不耐煩。
「你母親花高價買兇殺人。」
「……」
殷時修言簡意賅,說得太快,以至於蘇黎浩竟有些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後,笑了笑,看向殷時修,
「你腦子有病吧?我媽媽買兇殺人?拿什麼買?殺什麼人?你——」
「拿什麼買……你應該問問你母親,蘇成濟花店的一個店員死了,而蘇成濟昨天在手術室搶救了七個多小時才勉強脫離生命危險。」
「……」
蘇黎浩瞪大了眼睛,緊緊看著殷時修,
「你胡說!」
「是不是我胡說,你很快就會知道。」
殷時修見蘇黎浩這表情,是真的不知情,也沒多說,只是對一旁的高大男人道,
「文哥,辛苦你們再跑一趟,把周文琴女士也帶來吧。」
「成,沒問題。」
「到時候再開一個房間。和這個房間連一下監控,她最寶貝的兒子,看到她是怎樣的歹毒,應該也很有意思。」
殷時修說完,便和殷紹輝一起出了屋子。
殷紹輝拄著拐杖,回了房間後,讓殷時修坐自己對面,一雙老眼看著他,
「副市長和蘇建義的事情,你參與了多少?」
殷時修知道父親一定會問,所以也沒打算隱瞞,
「我只是和錢叔說,副市長落馬,可以從蘇建義下手。」
「就這樣?」
「我讓人從蘇建義家裡弄了點東西出來……」
「我就知道。」
殷紹輝看了他一眼,
「這不是你該插手的事情,你為什麼要趟這個渾水?」
「如果那瘋女人沒有三番兩次的對小萌以及蘇爸爸蘇媽媽動手,我自然不會閒來沒事,去管這事。」
「……她打了蘇家人?」
「小萌上次從成都回來的時候,頭都破了,隔著電話,我聽到那女人扇小萌巴掌。」
「……」
「爸,我有分寸,只是我沒想到,周文秀會做這樣的事。」
「……」
「即便不是我,蘇建義一家年底前也不會好過。」
「從商不言政。我和你說的,你都忘了?」
「從商不言政……其實只是個理想狀態,如果說將來時青大哥不服氣,那他一定會從政治上下手。」
「……」
「我不覺得在蘇建義這件事上,我做錯了什麼,我只知道,蘇建義一家受的懲罰還不夠。」
殷紹輝的手掌握著拐杖的龍頭,神情陷入沉思。
殷時修站了起來,
「爸,這事,我會善後。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殷紹輝輕輕吁出一口氣,
「老四啊,你縱然再有本事,也有很多事情不可控。我不管蘇建義被拘捕這事你參與了多少,但你有參與這個事實確實走漏了。」
「……」
殷時修抿緊了唇。
「如果不是那花店的小工替蘇成濟擋了一下,小萌就永遠沒有父親了。」
「如今,小萌的父親回來了,但另外一個年輕人,沒了命,對方家裡,有多痛苦?」
「那蘇建義一家,原本就是不義之人,做的都是些不義之舉。那女人做的是玉石俱焚的打算。她無所懼,可你呢?」
「……」
「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一次。」
殷紹輝沉著眼如此說著。
殷時修眸子眯了眯,
「她不是無所懼,她只是個蠢貨。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麼做,並且會做的更絕,讓那蠢貨連哭喊的力氣都沒。」
「……」
殷時修走出了房間。
殷紹輝坐在沙發上,愣了好半晌,慢慢的,似乎才意識到……
自己怕是,真的老了。
他已然忘記自己青壯年時期,渾身上下流竄的那份熱血。
不是無畏無懼,卻也不會因為有所畏懼而做些怯弱的事。
……
周文秀被帶進酒店的空房間時,蘇小萌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看著面前,雖然很遭自己厭惡,卻也叫了很多年大媽的女人。
周文秀此時穿戴的依舊是她所喜愛的那些名品。
身上的香水味依舊讓人覺得刺鼻。
臉上還是畫了很是濃艷的妝,仿佛她的雙手沒有沾上鮮血。
她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樣子,臉上沒有皺紋,皮膚沒有鬆弛。
她看到自己面前的人是殷時修和蘇小萌時,揚了下那畫上去的柳葉細眉,
「蘇小萌,你長本事了,就這麼對長輩說話——」
周文秀話沒有說完,蘇小萌拿起茶几上的涼水直接潑到了她臉上。
再艷,再精心的妝容,此刻也只剩下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