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你有沒有愛過他(1/2)
錢夫人抱著雙雙剛坐下來,就忍不住和殷時修抱怨,
「你這兒子還真不容易親近啊……」
蘇小萌看了眼懷裡眨巴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沉思著什麼的煌太子,悶笑了一下。
大概是離了熟悉的環境,這會兒有點小陰鬱。
殷時修從蘇小萌懷裡接過煌太子,雙手箍著他的腋下讓他站在自己腿上。
煌太子睜著大眼看向殷時修,突地就喊了聲,「Pa!」
「……」
這一聲喊得猝然,讓昨晚已經驚喜興奮過的殷時修,心間再次熱血涌動。
「這,這是在喊爸爸?」錢太太驚訝的問道。
「……大概吧。」
殷時修說著,蘇小萌瞧他這故作冷靜的樣兒,不禁心裡覺得好笑,這男人也挺*的嘛,還在錢叔和錢阿姨跟前裝淡定呢!
「這才多大啊,就會喊人了?」
錢太太依舊驚訝著。
蘇小萌心裡也不免有點兒得意,「七個月不到呢……」
錢太太這眼睛就瞪大了,而後便問道,
「那雙雙呢?也會喊人了麼?」
蘇小萌舔了舔唇,笑道,「會亂叫。」
「嗷嗷啊——」
她這邊話音剛落,那邊雙雙就特別給力怪叫了一聲,這一叫把錢太太給嚇了一跳。
蘇小萌沒想到女兒這麼大白天會來上這麼一聲和狼崽子似的叫喚,一時間臉都紅了……
這丟人丟的。
雙雙見錢太太被她嚇著,可能是錢太太露出的表情特別誇張,惹得她在那笑個不停。
錢太太笑著搖了搖頭,被這可愛的小寶貝撩的心裡暖的很,
「真是個小活寶。」
殷時修這邊看了看時間,覺著不早了,剛要開口告辭,這錢太太又把話題帶了回來,
「對了,你們倆剛才在聊什麼呢?」
錢太太這麼一問,蘇小萌也不由有些好奇,剛才進來的時候,倆男人間的氛圍可微妙的很。
錢國良沒覺得蘇建義的事情有什麼可避諱的,正要簡單提一下時,殷時修卻先開了口,
「我在和錢叔說,年後抽空和您一塊兒去北京做客。」
錢國良見殷時修這麼說,便知道他有意不讓蘇小萌知道太多,於是附和了兩句,這茬兒就過去了。
蘇小萌沒多想,跟著道,
「來北京,我給錢叔叔和阿姨做菜。」
「小萌還會做菜啊?」
蘇小萌點頭,「會一點兒。」
錢太太不由豎起了大拇指,對蘇小萌是讚不絕口,
「時修,你可娶了個了不得的妻子哦,年紀這么小給你生了一對兒女,自個兒還在A大念書,又能下廚房……」
「她還很會跳舞呢,下次您和錢叔來,讓她跳一段現代舞給你們看。」
「我天,這小姑娘真不得了呀!」
錢太太這左稱讚一句,右稱讚一句,讓蘇小萌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殷時修笑了笑,抱著煌太子起身,錢國良見殷時修這架勢是要走了,便讓夫人去屋裡拿了兩樣東西。
「這兩條參,小萌,給你爸媽帶去吧。」
蘇小萌光看這包裝,便立馬搖頭,「錢叔叔,這個我收不起,您自己留著吧。」
錢國良砸了下嘴,「小丫頭這就不好了啊,錢叔都拿出來了,你還要我收回來啊?」
「……」
蘇小萌有些為難的看向殷時修,殷時修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收下來……
殷時修對錢國良和錢太太道,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對了,我記得家父說錢叔也喜歡收集字畫?」
「一點小愛好。」
「正好我岳母和她父親白豐茂老先生也都特別喜歡,那白老先生手裡有不少藏品,您來北京,讓小萌帶您去看看。」
殷時修這話里的信息量有點大,
「白,白豐茂是你們的……」
「小萌外公,我也應該喊一聲外公。」
「……哦!」
錢國良一臉恍然的表情,一旁的錢太太也不知道丈夫恍然了些什麼,但……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年後一定去,到時候可得受你們招待了哦?」
蘇小萌忙點頭,
「一定的,錢叔叔。」
殷時修抱著煌煌,從蘇小萌手裡接過那兩條參,而後和錢氏夫婦正式道了別才離開。
錢太太看著他們乘車走後,才趕忙問丈夫,
「白豐茂這名字聽起來很耳熟啊……」
錢國良嘆了口氣,「殷叔還是老樣子,說話是說一半藏一半哪!」
錢太太看著丈夫,一臉不解。
「和殷叔是同一時期的大人物,殷叔是戰場部隊裡的司令,那這白老先生可就是政治文壇上的將軍。」
「……」
錢太太聽了這話,不由又看了眼那輛黑色賓利駛離的方向……
錢國良牽著妻子的手一邊回屋一邊自嘲道,
「兩條人參送殷叔拿不出手,還當對蘇家而言應該夠分量了……」
錢太太忙道,「那我們要不要再準備點什麼,年後先去一趟蘇家?」
錢國良為人算是本分的,但身在官場,人際關係有時候卻更為重要。
這蘇家背後有白豐茂這樣的大人物,誰都不敢怠慢的。
「你當時修這小子是要我這個當叔叔的去奉承蘇家麼?」
錢國良笑了笑,
「這小子說話做事,總是點到為止,他打一開始就沒打算提白豐茂,只是後面我們這兩條人參拿出來,又說是給他岳父岳母帶去,若不收,會駁我們的面子,但如果收了,又替他岳父岳母擔了個大人情。」
「他那小妻子呢,不仗勢不虛榮,見著這兩條人參,一下子就覺著貴重了。見勢,他才提了白豐茂。
「這一邊是告訴他老婆,這禮收下,將來我們去北京,他們能還更大更合我心意的禮,一邊是告訴咱們,這兩條人參於這小萌的父母而言,也不是什麼貴重到擔不起的人情。」
錢太太深吸口氣,瞥了錢國良一眼,
「就討厭你們這些搞政治搞經濟的臭男人,說話就喜歡轉彎抹角……累不累的慌啊?」
錢國良摟過錢太太的肩膀,笑道,
「世道險惡啊,光是說話,那可就是一門大學問哪!」
「去去,託詞。」
「哈哈!」
「話說你們倆剛才到底說什麼了?」
「喲,你看出來啦?」
錢太太又白了丈夫一眼,「還不快說。」
於是錢國良就大致說了一下關於那蘇建義的事情……
錢太太想了想,而後看向丈夫,「我記得你說過,這蘇建義人品上有待考量,但做事還是挺利索的。」
「必然還是要有點可取之處,全靠溜須拍馬,也坐不上這位置。」
「那你是打算插手?」
錢國良拍了拍夫人的手,「你丈夫雖沒那麼閒,但……說幾句話的空還是有的。」
錢太太又鄙視的瞪了眼丈夫,又在拐彎抹角。
————
殷時修最終也沒讓蘇小萌知道他在他大伯身上浪費了不少口水。
但他知道蘇媽媽應該猜出個八九不離十,至於蘇爸爸,他就不清楚了。
這年還得過,年初一回蘇家村,還得和那蘇建義一家人打照面……
其實那蘇建義不是個完全拎不清的,如果辦事能力還不錯,又擅長建立官場上的人際關係,也許還能再往上爬幾步。
只是無奈,娶了個拎不清的老婆,實在是夠喪門。
蘇小萌畢竟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萬一說漏了嘴,讓那潑婦把好好的年給毀了,又給岳父岳母無端招來怨恨,就得不償失了。
回到家後,蘇小萌把雙雙往*上一放,就開始進行政治教育,
「你從哪兒學的狼叫?你說!」
「咯咯咯……」
「還笑,雙雙,女孩子不好這麼亂叫的,多沒形象啊?」
「小萌,你不用擔心,這丫頭就和你小時候一個樣兒。」
「爸,你別亂說行麼?我小時候哪有這樣?」
蘇小萌立馬反駁道。
蘇成濟見她不記得,立馬就開始提醒她,「打一出生就喜歡哭,那叫個鬼哭狼嚎啊!」
「是嘛?」
殷時修換了家居服,坐到*邊輕笑著問道。
「爸!我沒有!」
蘇小萌見殷時修往旁邊一坐,反駁的更強烈了。
蘇成濟手裡拿了只小兔子湊到雙雙跟前逗著。
而後今天大概是鐵了心要把女兒的台給拆的精光,忙道,「小殷,你等著啊,我給你拿相冊。」
蘇小萌腦袋「嗡」一下炸了,趕忙就要追上去攔住老爸,誰知自個兒腰身卻被殷時修給截住,
「啊呀,你幹嘛?」
「相冊……你小時候的啊?」
「不是,我老爸就喜歡忽悠人。」
「你怕什麼,長這麼可愛,今天錢叔和阿姨不是也誇你了麼?」
蘇小萌白了他一眼,見父親陰笑著捧了一大本相冊進來,蘇小萌已然無力回天……
她小時候長得是挺可愛的,胖的和個球一樣,當然可愛了……
就這相冊,有時候她自個兒翻翻都恨不得拿一把火燒了……
老爸真是沒眼力,把自己女兒的黑歷史拿出來給女婿看,他就不擔心會破壞女兒的婚姻和諧啊?
蘇成濟和殷時修並排坐在*尾,殷時修手裡捧著那沉甸甸的相冊……
蘇小萌本想出去,但又轉念一想,天知道老爸會怎麼黑自己,還是在旁邊聽著比較放心。
這雙雙的眼珠子突地從蘇小萌手上的小兔子身上轉到了坐*尾的倆大男人的背影上。
似是覺得爸爸和外公在偷吃東西,亦或是不喜歡他們背對著自己,憑著兩小短腿和小短手,非常迅速的爬到兩男人背後,小腦袋從中間鑽過去……
蘇成濟被雙雙逗樂了,索性把雙雙抱自己腿上。
蘇小萌哭啊,殷時修看也就算了,連閨女都要看……
「小丫頭剛出生的時候,你看這臉大的,和臉盆似的,哈哈。」
蘇成濟笑道。
「和雙雙煌煌很像。」
「是吧?」
蘇成濟笑著又指了指下面一張,
「一周歲的時候,抓周,人家抓周抓的都是筆啊,錢啊,尺啊之類的,你瞧小萌,揪著人小哥哥的手不放,哈哈。」
殷時修看著照片約莫也就兩三歲大的男孩兒,坐在寶寶車裡,一隻小手被蘇小萌抓的牢牢的。
「……這小男孩兒是任家那兒子?」
他隨口問道。
「可不是嘛,這任懿軒小時候長得也俊朗,不像萌萌,小時候圓的很。」
殷時修翻著相冊……這滿面滿面的全是蘇小萌和任懿軒的照片……
蘇成濟雖說神經有點大條,但這會兒還是能明顯感覺到殷時修的頭頂,烏雲是越來越厚了。
「都是小孩子嘛,這小萌小時候就喜歡哭,但只要和懿軒在一塊兒就不鬧了,所以她媽媽也是經常把她扔懿軒家裡。」
蘇爸爸這麼解釋著,蘇小萌卻聽的心裡晃晃蕩盪。
「他們這個年紀的,都是獨生子女,小孩子一個人,寂寞的很。」
「也是。」
殷時修說話的語氣還算自然,這讓蘇成濟鬆了一口氣。
蘇小萌也不知道自個兒在忐忑什麼,這都是小時候的照片了……
殷時修應該不至於會因為這個吃醋吧?
她心裡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又覺得,其實就算吃醋也挺好,應該能說明殷時修真的是很在乎她。
厚厚的一本相冊大致翻完,殷時修還給蘇成濟,淡淡笑著道,
「萬一這雙雙真和小萌小時候一樣,我可真要頭疼了。」
「哈哈!」
蘇成濟大笑著捧著相冊出了房間,他拿相冊來大約就是為了讓殷時修說上這麼一句。
功成身退。
蘇小萌瞥了殷時修一眼,
「頭疼什麼?我不是蠻好的麼?」
殷時修走到她身邊,把她攔腰一抱,頭抵著她的額頭,
「小時候怎麼那麼胖?」
「那叫虛胖,虛胖!」
蘇小萌忙竭力反駁道。
殷時修輕吻了下她的嘴,眉眼沉下,突然悠悠問了句,
「你有沒有愛過他……」
蘇小萌心臟都漏跳了一拍,而後連忙扯著他的臉頰,揚眉嬉笑道,「不是吧,吃醋啦?」
仿佛這能消減一點自己心裡的不安。
「回答我。」
殷時修的聲音很輕很輕,卻有著不容她逃避的強勢。
「唔……你要聽實話嘛?」
蘇小萌眼珠子轉了轉,而後問道。
殷時修點頭,他不知道自己在彆扭什麼……
明明是已經過去了的事情,明明這個女孩兒現在完完全全屬於他。
他那麼的篤信這一點,卻又在翻開那沉甸甸的相冊時,產生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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