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攜手一輩子,仿佛沒那麼難(2/2)
蘇小萌一想還真是,至少客廳里擺放的都是些裝飾花瓶了。
「爸爸也是可憐,養了你這麼個兒子……」
兩人都有點睏倦,便都靠在了臥室的那張大*上休息。
「叔,我感覺殷媽媽好像不那麼討厭我了……剛才我問她能不能加一個位子的時候,緊張的心跳都差點兒停了呢!真怕她不讓我坐……」
殷時修把她往懷裡一摟,
「誒喲,那不就真成了憋屈的小媳婦兒了麼?」
「……本來就是好不啦?」
蘇小萌翻了個白眼。
殷時修解釋道,「來之前我就說過,媽媽不是個會在同一個問題上死磕的人,這麼幾次爭執下來,她對你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我覺得主要還是看在懷瑜和瑾兮面子上……」
殷時修打了個哈欠,
「好了,睡會兒。」
「恩。」
君苑的午後對蘇小萌很是陌生,可陌生卻又熟悉。
這裡曾是殷時修一直生活的地方,但這個男人做什麼事情似乎都太過乾淨利落,以至於……
她在這裡看不到太多屬於他生活過的痕跡。
關著門關著窗,可這滿院子的梅花香味兒還是不斷的飄進來。
蘇小萌這片刻短暫的休憩間做的夢都是甜的。
現世安穩的靜謐祥和,歲月靜好的安逸香甜……
美好的情境,總是會讓人產生諸多過於理想浪漫的幻想。
攜手一輩子,仿佛沒那麼難。
……
晚餐沒有正餐那麼豐富,但菜品卻相對而言更為精緻。
蘇小萌平時話不算少,但到了殷家,她卻真切的意識到和人交流完全無關她會不會聊天。
男人湊一塊兒,聊得是政治經濟,國家大事,國內外格局。
女人湊一塊兒,聊的是琴棋書畫,文學以及政治經濟。
蘇小萌會跳舞,對舞蹈也算是有一點研究,關乎其他方面的,也不是一點兒也說不出。
但她能說出來的那一點兒,在這些人看來,似乎都是沒有意義的廢話。
差距,說的時候自己感覺不到,而是別人感受得到,只有聽得多的時候才能最真切的自己感受到。
殷夢原本還在和大姨殷時蘭聊著經濟問題,看到一旁顯得落寞尷尬的蘇小萌,很快就給話題收了尾,而後湊到蘇小萌這邊兒。
「怎麼沒精神呀?」
順便揉了揉蘇小萌的臉。
蘇小萌抓了抓頭髮,也不怕在殷夢跟前丟人,湊到殷夢耳邊小聲道,
「你們殷家人聊天整天都聊這些啊?」
殷夢驀地笑了一下,而後湊到蘇小萌耳邊,道,
「別被騙了,這會兒都在我外公外婆面前裝呢!出了這扇門,一個個都是八婆。」
「……」
蘇小萌一愣,沒想到殷夢會這麼說,眨了眨眼,有些將信將疑。
殷夢見她似是不信,便繼續湊她耳邊小聲道,
「不信啊?就拿祝嵐打比方好了,你還不知道那女人多讓人討厭麼?但你看現在,和我表嫂表哥聊的都是啥?還林徽因徐志摩呢……」
蘇小萌循這殷夢的目光望過去,她這個比方一打,蘇小萌立馬就信了。
還真是!
殷夢笑了笑,不過給蘇小萌提了個醒,
「她是個喜歡搬弄是非的人,之前因為你的事,我大表哥不是在派出所里待了一個多月還賠了錢麼?」
「唔,知道。」
「不用想也知道,她會在表哥表嫂跟頭怎麼排擠你。」
蘇小萌輕嘆口氣,也是虐心。
殷夢拍了下她的肩膀,
「不過你放心,別人我不知道,但我媽媽是一直站你這邊兒的。她很喜歡你。」
「是嘛?」
蘇小萌雙手撐著臉頰,笑開了。
這一晚,央視電視台也有元宵節晚會,殷紹輝和周夢琴便在客廳里看晚會。
其餘的人各自回了別苑。
蘇小萌和殷時修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抱著雙雙和煌煌準備回別苑。
然而卻不料,蘇小萌被留了下來……
「放心,不會吃了她。」
周夢琴見殷時修一臉不放心的樣子,瞥了他一眼道。
蘇小萌用眼神示意他先過去,沒事兒的。
殷時修也沒多留,就先抱著煌太子回了別苑。
雙雙睡著了,周夢琴從蘇小萌手裡接過來抱懷裡,讓她坐邊上。
周夢琴輕輕拍著,看著雙雙的無關,難得在蘇小萌面前露出慈眉善目的神情……
「雖說是雙胞胎,但瑾兮感覺還是像你多一點兒,懷瑜比較像老四。」
蘇小萌點了點頭。
「小雙雙長大後應該也會很可愛。」
蘇小萌理所當然的應了聲,然而應完後才恍然……殷媽媽的意思是……她也可愛?
周夢琴抬頭,對上蘇小萌略錯愕的神情,輕笑了一下,
「怎麼?我說的不對?」
「不,不是……」
「好了,我知道,你就是想再多被我罵罵。」
蘇小萌忙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沒,沒。這樣挺好,挺好。」
周夢琴輕笑,那邊殷紹輝的神情也很和善,端起茶杯喝了口。
「你媽媽過來幫你們帶孩子就不回成都了?」
「不是,我媽媽年後就不過來,她也有工作……」
「那之後雙雙和煌煌,你打算怎麼辦?」
「唔,我和時修已經商量過了,下個學期專業課也不多,我主要是準備雅思托福的考試,我們在學校邊上租一個公寓。」
「租個公寓?」
「恩,這樣我下課就可以去公寓,我上課的時候,孩子就由王媽照顧。大多數時候還是我自己陪著的。」
「現在知道當媽的辛苦了?」
蘇小萌點頭。
「時修說你將來打算做個翻譯官?」
蘇小萌抿了抿唇,「只是朝著那個方向在努力,是不是真的能當成,我也不知道……」
「翻譯不難,但是要當個翻譯官,可就不簡單了,你最好做足了心理準備。」
殷紹輝說道。
蘇小萌點頭,「恩,我知道。」
周夢琴看著她,「你怪我麼?」
「啊?」
「怪我對你這麼嚴苛?怪我給你的教條太多?」
蘇小萌忙搖頭,「是不怪還是不敢怪?」
蘇小萌卡殼了一下……
周夢琴輕笑,「蘇小萌,這年輕的時候吃點苦,多為難一點自己,是沒有壞處的。」
「……」
「我不拿外頭人舉例,就拿之前險些撞了你的殷博文和祝嵐舉例。博文的父親,說起來為人處世,是沒的挑的。但老大在外頭打拼,為兒女創造了優渥的條件後,兒女現在成了什麼德行呢?」
蘇小萌靜靜聽著……這大概是第一次,周夢琴如此平心靜氣的和她談話。
「開法拉利,穿個人定製,外表光鮮有什麼用?揣著父母輩給的財富,給的資本有什麼用?那終歸不是你自己的。」
「我不是單單對你這樣嚴苛,我對這殷家上上下下的都很嚴苛……這樣嚴苛有利有弊,因此,有的人學會了兩面派,有的人陽奉陰違,真正願意去吃點兒苦,多為難點兒自己的,少。」
「你既嫁進殷家,便一樣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好,但只希望是沒用的,我能做的只有鞭策。如果你把我的鞭策看成是刑訊強逼,當真痛苦到你不能忍受,那麼你可以和老四永遠不回來。如果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你是不是可以試著讓自己變得更棒一點,更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