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入殷家族譜,問過我了麼?(2/2)
白豐茂問著。
殷紹輝頓了一下,白豐茂忙道,「哎呀!這個不該我問,不該我問,是我多嘴了!」
「白老哥,不是不是,我只是有點意外你會問而已,不是不能問。」
殷紹輝忙解釋著。
一邊的周夢琴眸子微微眯了下,總覺得今天白豐茂有些不同尋常。
特別的……特別的……鬧騰!
「時修的兩個孩子,白老哥,你應該記得的,說起來還是應該多謝你,不然……這兩個孩子……」
「哦!我想起來了!是小萌生的那倆個孩子是吧?」
白豐茂摸了下頭,裝的一手好「傻」。
殷紹輝點了下頭。
周夢琴心裡的鼓打的更厲害了。
她是知道白豐茂很護蘇小萌的,當時還說過要認蘇小萌作孫女兒的……
「這小萌丫頭是真厲害,年紀小小的,給你們殷家添了倆娃,可把你們倆做爺爺做奶奶的樂壞了吧?」
「……恩。」
殷紹輝應了聲。
周夢琴倒是沒有應出聲,隱約聽得出白豐茂這話主要是在誇讚蘇小萌。
白豐茂見回應不大,便又看向殷家那幾個老兄弟姐妹,
「我第一次見蘇小萌的時候,人長的是特別可愛,那會兒挺著大肚子,就是模樣兒狼狽的,年紀又小小的,就那麼哭哭啼啼的和我說,『爺爺……我快餓死了……嗚嗚』……誒喲,那模樣兒,是個人都得心碎。」
「哈哈,怎麼就狼狽了呢?還和您說快餓死了?」
殷紹裙聽得覺得有趣,便忙問道。
白豐茂笑了笑,擺了擺手,
「這就不說了,之後你們自個兒問紹輝老弟和周妹妹吧,我不好說太多的!」
周夢琴面上還帶著笑,心裡卻不禁嘀咕,不好說太多……這說的還少麼?
殷紹輝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過去的事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是啊,都過去了,好在現在母子平安。」
白豐茂笑道。
心裡卻冷哼:是啊,他外孫女兒受的苦一件件的都過去,但刁難和欺負也沒見停止!這老夫妻倆可真能打哈哈!當他白痴麼?
刻意用了「平安」二字,足以暗示之前母子可「不平安」。
至於怎麼個「不平安」法,就由著這幾個老傢伙想去吧。
「話說倆娃娃叫啥名字呀?」
白豐茂問著,繼續裝著自個兒啥都不知道的模樣。
「哦。」殷紹輝道,「這哥哥叫殷懷瑜,這妹妹叫殷瑾兮。」
「名字倒是取的不錯,懷瑾握瑜……不忘初心。」
殷紹輝聽著白豐茂的讚美,心裡不由也有些得意,然而還是故作謙遜道,
「老了,也只能借些典故給孫子孫女取個不差人意的名兒。」
「啊?」
誰知殷紹輝這一說完,白豐茂一臉震驚,「名字是你和周妹取的?」
殷紹輝表情僵了一下,「不,不然呢?」
白豐茂笑了一下,
「不,不是……我就是有點驚訝,因為之前遇到過時修,說孩子是在成都出生的,我還以為孩子是小萌父母給取的呢。」
「他們給取了乳名。」
周夢琴道,語氣有點生硬了。
她其實真心不想在弟弟妹妹跟前提到蘇小萌娘家。
「這要是我,孩子在成都出生,我肯定要給孩子取名字!看來小萌的父母也是心胸寬廣,很好相處的嘛。」
「……呵呵,還行吧。她那母親可是沖的很呢。」
周夢琴冷不丁來了句,總聽白豐茂說蘇小萌的好,聽得有些心煩意亂。
提起蘇小萌的父母,她能想到的便是那個年輕的四十來歲女人,闖進殷家,擺出趾高氣昂,滿臉不屑的表情。
「哦?」
白豐茂笑的眉眼都彎著,「脾氣沖麼?」
「橫衝直撞就闖進來,好像我們殷家欠了她什麼似得,難怪女兒也教不好。」
周夢琴說著。
白豐茂那雙渾濁老眼閃過一抹精光,隨即便斂起光芒。
殷紹輝拉了一下周夢琴,讓她打住。
周夢琴淺吸口氣,
「白大哥,我知道你很護小萌那丫頭,但你和她接觸的太少,她是不是值得你這麼護她,可不一定。」
白豐茂只是笑笑,沒再就周夢琴的話說下去,而是問道,
「話說時修呢?這孩子上族譜,他都不過來?」
「他在哄孩子呢。」
殷紹輝道。
「哦……那小萌也不用出面?」
「……給孩子上族譜,幾個老輩做個見證就行了。」
殷紹輝這會兒也覺得有點慌了……
白豐茂雖說左一句不該問,右一句打擾了,可問的說的都不少,打擾的也不少啊。
「這說來說去,給孩子上族譜,怎麼就不提孩子媽媽呢?莫非這殷家的族譜只有流著殷家血的人才能上?咦,是我看錯了嗎?這邊打頭第一個是不是周妹的名字啊?」
白豐茂眯著眼,指了指族譜正當中頁面第一列和殷紹輝並列的名字。
這話一出,周夢琴身體都跟著僵硬了。
「白老先生,這決定,是我大哥和大嫂做的,他們這麼做有他們的道理。」
殷紹槐隱隱覺得這氣氛有點怪了,忙開口道。
周夢琴笑了笑,
「白先生,您還是坐著吧。」
白豐茂也笑笑,笑嘛,誰不會啊!
「我就是覺著奇怪,隨口問問罷了,我們白家沒這麼多規矩,族譜什麼的也沒。就是這作為一個外人,這麼一看……還當是你們殷家當家家主和家母只要孫子孫女,而不要兒媳婦呢!讓人誤會了,總是不好。」
「咯噔」!
就連老林管家聽了這話,研磨的手都僵了一下。
殷紹輝和周夢琴互看了一眼,到底要不要和白老先生解釋一下?
如果解釋,會不會顯得欲蓋彌彰?
如果不解釋……這白老先生的名望擺在這,萬一將來某天,在外頭無意說出殷家只要孫子孫女,而不要媳婦這種話……
看重臉面的殷家可受不得外人這樣議論。
到這會兒,周夢琴就有點怨殷紹輝了。
這原本就是殷家的家事,讓一個外人進來參與,算什麼?
而殷紹輝自個兒其實也是有點後悔了。
「白大哥,我以為這當中緣由,您應該比較清楚的。」
周夢琴想了想,溫聲和氣的說了句。
白豐茂揚了下眉,「哦?」
「當初您見著小萌,確實是小萌受了委屈,可我以為那天我和紹輝在你面前把我們的想法說的很清楚了。」
「……」
「蘇小萌那丫頭年紀太小,我和紹輝對時修的期望又一直很大,他們結婚是私自定的,短時間,我實在沒法接受她。」
「你沒法接受……哈哈,可是小萌那丫頭已經和殷時修結婚了不是嗎?」
「誰規定結婚了就一定可以上殷家的族譜?」
周夢琴揚眉,像是和白豐茂對上了。
「那丫頭和殷時修結婚了,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不上殷家的族譜……意思是將來還打算讓殷時修和蘇小萌分開?」
周夢琴收起臉上的淺笑,
「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如果蘇小萌一直是這種德行,不排除這種可能。」
她這麼說,白豐茂心裡就明白了。
敢情這周夢琴做的是這打算。
讓他外孫女兒給他家生了倆娃,轉身找個機會就想把他外孫女兒給踹掉!
「小萌是哪種德行啊?周妹能不能說說看,我聽聽?」
「一個為了出去聯誼,把生病了的孩子扔家裡不管!就這種人,能進我殷家的門?」
這要是蘇小萌之前沒和他說,他倒也有點懵,好在這件事來龍去脈,小萌都和他說清楚了。
「原來小萌是這種人……我竟是半點沒看出來。」
「原本她家庭背景單薄,父母都是普通老百姓,這些我也認了,但接觸後,家境的不同所造成的差異實在太大,我確信她和時修不會長久的。」
「說句難聽的,我兒子就算一定要被別人高攀,也不能是這種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殷紹槐見這二人大有水火不容的仗勢,忙道,
「大哥,這墨已經磨好了,寫吧。」
殷紹輝應了聲,起身把袖口上提了提,拿起小號毛筆,蘸了墨,剛要落筆——
只見白豐茂的手突地伸過來,把族譜「啪」一合!
眾人驚呆。
「白老哥……」
白豐茂冷著張臉,中氣十足,聲音卻低了八度,
「上什麼族譜?搞得像誰稀罕似的!我白豐茂的外孫女,不攀你們殷家高門!還有要讓雙雙和煌煌入你們殷家的族譜……」
冷冽的眸子掃過眾人,「問過我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