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所謂自知之明（2/2）

「……」

殷博文和祝嵐心裡有點急了。

忙看向奶奶。

周夢琴的餘光感受到兒子兒媳的視線，卻並未看他們，只說道，

「警察局那邊怎麼判定，就怎麼判定。」

「奶——」

祝嵐還想說什麼，被殷博文攔下了。

即便要爭辯甚至是要撒嬌，都不是在這個場合，這點兒殷博文還是拎得清的。

只是殷博文沒想到的是，周夢琴並非在做表面功夫，即便回家後，也依舊是這個態度，絲毫不肯護短……

「好，不過……你們不會到時候再請個律師來跟我兒子搞吧？我兒子可是大忙人，你們要是明里一套，背里一套的……」

「白老哥放心，我周夢琴說出來的承諾，一是一，二是二。」

白豐茂哼了聲，轉頭就吩咐傭人聯繫三兒子，讓三兒子下午過來一趟。

殷博文雖說還沉得住氣，但心裡是愈發不安。

這事情有了定論，周夢琴便起身了，她看了蘇小萌一眼，又對上了蘇小萌另一邊的白思弦一眼。

白思弦站了起來……

「白小姐，也覺得你女兒在我跟前受委屈了麼？」

「說起來……我也應該喊您一聲周阿姨。」

白思弦聲音甜美，聲音不響但字字清晰，語氣不急不緩，

「我明白您對小萌嚴格要求是站在一個大家族家母的角度。」

「白小姐看來是個明白事理的。」

周夢琴淡淡道。

白思弦微笑，

「如果您是站在一個家母的角度，那這殷家底下的子子孫孫便都歸您管，這小萌若是在您面前受委屈，我不計較，我們都是女人，都從兒媳這個位置走過來，不會不諳其中難處。」

「白小姐想說什麼？」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沒見小萌在您這受多大的委屈，卻見著小萌在您的兒孫跟前受足了委屈。」

「……」

周夢琴表情微僵。

「上次和您見面，我女兒險些一屍三命，這次見面，又險些後果不堪。當然，我也願意相信這都是巧合，可……怎麼就這麼巧？」

白思弦一雙大眼就這麼和周夢琴對視著，不卑不亢，不爭也不退。

嘴角溢出一抹略無奈的笑，

「也許是因為小萌出生一般，普通家庭長大，所以和殷家這些受過教養的子孫打起交道來，不是自卑就是被看不起。又也許是……您身為殷家這樣大家族的家母……卻沒能管教好這家裡的子子孫孫。」

「轟」！

白思弦不溫不火的兩句話，直戳周夢琴心口，不由得讓周夢琴對這個二十歲便離家的白家小女兒多了一份打量。

不得不說，厲害。

「小萌喜歡殷時修，但也看得出，目前你家兒子對萌萌也挺死心塌地，兩人相愛，我和我父親是不會做惡人去拆散的。」

白思弦朝蘇小萌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和周夢琴相對。

「他們是夫妻，是聚是散，得由他們自己決定。」

「您作為看不上兒媳的婆婆，可以一直不接受萌萌，但作為一家之母，您也得保證您殷家的兒孫不會讓萌萌受委屈。畢竟以殷家大家族的教養……就算不是兒媳，哪怕是個普通人，也不會任由兒孫們憑仗家世去欺負吧？」

「放心。」

周夢琴淡淡道，臉上已然沒了笑意。

白思弦臉上只是掛著淺淺的笑，頗為無奈道，

「但願能讓我放心。」

「……」

周夢琴眸子眯著，看向白思弦。

……

殷家人離開了宜靜山莊，那單明朗躲在了院子裡，一直不肯出去，殷家人也就沒管他了。

殷時修也沒走。

畢竟他的立場其實一直很清楚，在母親沒接受萌萌之前，他是寧可不回家，也不會和蘇小萌分開。

白豐茂並未把殷時修當外人，只是見他母親那架勢，也不由往殷時修身上遷怒。

以至於看著殷時修的時候都沒有好臉色。

再看向蘇小萌，

「我的外孫女兒，你這到底什麼腦迴路啊？」

蘇小萌坐在沙發上，很是沮喪……

只是喃喃道，「外公，對不起……」

白豐茂重重嘆了口氣，「外公年紀這麼大了，受了委屈就受點委屈，這以後你這小日子……」

「爸。」

白思弦從泡了一壺茶走了過來，見父親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由好笑的叫了聲。

白豐茂看向白思弦，

「寶寶，你這還有心思笑啊？」

白思弦坐到沙發上，把蘇小萌往懷裡一摟，很是驕傲。

「你們以為殷老夫人的話能信？」

「……」

白豐茂看不懂這模樣兒了。

這邊殷時修也難得有些看不明白……

「那可是一鐵娘子。」白思弦笑道，

「今天要是萌萌硬著頭皮說上那一句她擔得起殷家兒媳婦這身份，殷家老夫人絕對掉頭就走並且會用盡一切手段讓小萌和時修離婚。」

「……」

「如果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那也再勿需任何期待。」

這邊白思弦說著。

而另一邊的山路上，周夢琴也正對丈夫說著同樣的話……

「看來，時修也不是完全被鬼迷了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