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婚禮(上)(2/2)
當時殷時修為了安撫她,雖然是隨口說的話,卻也難掩這是他的肺腑之言。
寓意差強人意,但……
這種生未同衾死同穴的曠世絕戀,總是讓世人感傷的同時,也難以忽視心中的羨慕。
……
儀式在十點正式開始,為殷時修和蘇小萌主持的是當地一個相當有經驗的老牧師。
今年已經七十歲高齡了,黝黑的膚色以及臉上深深淺淺的溝壑,讓他顯的比實際年齡還要老。
但這位牧師卻帶著些傳奇色彩,據說他從二十歲便開始為人主持婚禮。
凡是他主持過婚禮的新人,沒有分手離婚的。
蘇小萌不知道這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
畢竟這人一生中為那麼多新人主持過婚禮,也不見得每一對都能及時的了解到現狀吧?
但……
蘇小萌看著殷時修緩緩將戒指套進自己的無名指上。
聽著殷時修那聲不輕不重,卻直擊入她心臟的,「Yes,Ido」後。
她還是希望,這位傳奇的牧師,能夠讓她和自己心愛的男人執手到老。
不求一生安穩,但求,無論發生什麼,有他在身邊。
蘇小萌是稀里糊塗和殷時修走到一塊兒的,兩人已經在一起這麼久,其實對儀式什麼的,也就沒有那麼看重了。
只是坐在賓客席上的那些年輕未嫁的女孩兒,滿眼的欽羨。
蘇成濟坐在底下第一排的位置,看著海風吹拂起女兒的頭紗,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將蘇小萌交到殷時修手上時,他還不曾有多少觸動,只是這會兒靜靜坐著……
他看著女兒臉上漾起的幸福笑容,突然紅了眼眶。
白思弦也不是個多看重儀式的人,所以這會兒坐在下面,也就是看風景一樣的看著小夫妻倆。
唔……當然,她也會不自覺的想起二十年前,和丈夫結婚的場面。
和女兒相比,當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裡是印尼的峇里島,而那時候,她和蘇成濟不過是在蘇家村的一個禮堂里舉行了婚禮,飯菜也都是大鍋燒的。
她側首,正想和丈夫分享一下自己此刻的所思所想,卻不料……
「你幹嘛呢?」
白思弦皺眉,並不是很能理解此刻默默擦著眼淚的蘇成濟。
蘇成濟帶著濃濃的鼻音,低聲道,
「以後女兒就不是我的了……」
「你說的什麼屁話,怎麼就不是你的了?」
「你看她看時修那眼神,一副全天下就只有時修的樣子……以後萌萌心裡肯定裝不下老爸了……」
「……」
白思弦暈倒,但是她接下來便沒有安慰蘇成濟,而是毫不猶豫的繼續打擊他道,
「她不是今天才露出這表情的吧?心裡早裝不下你這父親了,說的好像她現在還惦記著你似得。」
「……」
白思弦這話是真的打擊到蘇成濟了。
蘇成濟在婚禮的儀式結束後,午宴也沒有吃多少,便默默的找了一處僻靜角落思考人生去了。
白思弦自然不會真的冷落丈夫。
縱然小萌和殷時修已經在一起許久,縱然這場婚禮也就是一個形式,可她和蘇成濟是小萌的父母。
嫁女兒的場面……總是不會太好受。
蘇成濟就坐在一處斷崖邊,盤著腿,嘆氣聲是一聲接著一聲。
白思弦走過去,往他肩膀上一靠,
「小萌福氣好……」
「誒,是福氣好……」
有時修這樣讓人放心,疼愛她的丈夫,確實是好福氣。
「有你這樣的父親。」
白思弦輕笑著,說道。
蘇成濟愣了一下,側首看向白思弦……
白思弦勾住他的脖子,「老公,我的福氣也很好……」
蘇成濟眼睛泛紅,把白思弦摟緊。
……
午宴結束後,接連著就是一個酒宴。
疲累的賓客可以回房或者去別的地方休息,但還有不少年輕人,精力旺盛,喜歡湊熱鬧。
午後的酒宴,便繼續鬧騰。
蘇小萌和殷時修回房間換了兩套中式禮服,大紅色,繡著金鳳的喜服讓蘇小萌一下子就穿越到了古代。
渾身散發著古色古香的中國文化氣息。
殷時修一身暗紅色的喜服,他身形挺拔,五官俊俏,無論穿什麼,都會顯的別有一番味道。
兩人攜手回到酒宴上。
賓客們可以選擇休息,但兩個新人要是也溜的沒影兒,可就是對賓客們的不尊重了。
所以雖然蘇小萌感到了些許困意,也強撐著打起了精神。
在殷時修的引領下,她認識了很多原先不太認識的人。
而其中有一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的到來,讓蘇小萌又驚喜又錯愕。
對於已然將目標定在了「翻譯官」上的蘇小萌而言,國家高翻院便是她的嚮往之地。
她知道,踏進那個門檻,她可能需要至少五年的時間。
那中年男人便是現高翻院的院長,曾穩坐外交部的同傳第一交椅。
蘇小萌並不是很清楚這男人和殷家二老的關係,但從字裡行間里,她也不難聽出,其實對方並不是太有心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應該還是看在殷家二老的面子上。
至於殷家二老為什麼要請他來,蘇小萌想她也是明白的。
兩人短暫的打了個招呼後,高翻院院長便走了。
殷時修看出蘇小萌的侷促,輕笑了一下。
蘇小萌聞笑,也沒心思去嗔怪殷時修,而是頗懊惱的嘀咕了句,
「剛才如果多說幾句話就好了……」
殷時修聽了後,眼裡柔光波動,牽著她的手,繼續在這賓客場裡走動。
向她介紹著更多她以前從未打過交道的人。
這些人來自不同的領域,大概唯一的共同點便是……一樣的優秀而得天獨厚。
他本不想讓這個婚禮變成一個社交場。
可當他看到蘇小萌沒有排斥,反而是迎合併試著習慣的積極反應時,他便也不再顧慮。
放開了手的,讓她試著去認識更多的人,了解更多的人。
婚禮總體來說,還是很讓人愉悅的,除去一些愛玩愛熱鬧的年輕人以外,大概最興奮的便是孩子們了……
孩子們對新鮮的事物永遠都保持著一顆未泯的好奇童心。
也許在成人眼裡並沒有太多驚奇的小物件,在他們眼裡,卻充滿了神秘,充滿了不可思議。
孩子們是這個婚禮的一道風景線,卻也難免會闖些小禍……
這不,臨近四點,酒宴上的賓客也都慢慢散去,殷時修和蘇小萌正準備回屋稍作休息。
結果不遠的角落傳來了男孩兒的哭聲。
蘇小萌似乎更加敏銳,聞聲便回頭,殷時修隨著她的視線,看到殷俊超和杜晴杜凡在一個角落裡……
似是發生了些不愉快的爭執。
蘇小萌抬腳便往那邊走,比她腳步更快的便是殷俊超的父母。
等她走過去的時候,祝嵐已經把殷俊超抱進懷裡,伸手指著杜晴,
「你這小丫頭怎麼回事?怎麼能欺負小地弟呢?」
杜晴不是個能受委屈的主。
被大人這麼一說,當時眼睛就紅了,立馬尖聲反駁道,
「我沒有欺負他!是他先搶了我的東西!」
「嗚嗚……嗚嗚嗚……」
杜晴受不了委屈,殊不知那殷俊超從小嬌生慣養,被父母*愛著,更受不了委屈,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祝嵐一見自己兒子哭成這樣,頓時氣焰就躥了起來,自是認為兒子肯定是受了天大的欺負!
「哭什麼哭!男子漢哭成這樣,像個小娘們似得!」
殷俊超有媽媽罩著,這杜謙二話不說就把妹妹護在身後。
祝嵐一聽杜謙這話,眉頭都快打成了結,「你這小孩子是怎麼說話的?!你爸媽呢!從小沒人教你?!」
「能先別急著發火麼?祝嵐。」
蘇小萌眉頭輕輕蹙著,她站這也站了一會兒了,可祝嵐的叫囂是愈發厲害。
要說祝嵐不知道杜晴杜謙和她的關係,蘇小萌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