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言傳與身教(1/2)
送別侯泰和吳大郎,謝大再次往汴州去信。
這回是柳福兒接到的。
看完之後,柳福兒蹙著眉頭,手指不自覺的扭來扭曲。
赤槿從外面過來,悄聲道:「娘子,劉夫人來了。」
柳福兒頓時一凜,從輕薄的窗紗往外望。
正看到劉氏進來。
她忙從榻上起來,往外走。
邊走邊道:「康兒呢?」
「跟郎君一道,在小跨院,」赤槿低聲答著。
柳福兒轉了轉眼睛,道:「待會兒過去通報一聲。」
赤槿點頭,在劉氏看來時,錯步轉去柳福兒身後。
柳福兒屈膝給劉氏見禮。
劉氏嗯了聲,虛扶了下。
柳福兒順勢起身,見劉氏要進屋,便道:「屋裡沒放冰,有些悶,不如去花架下,我讓人拿些冰來。」
劉氏點頭,復又端量柳福兒道:「你這身子也太弱了。」
柳福兒靦腆的笑,請劉氏坐在花架下。。
赤槿帶著小丫鬟去拿冰,剛巧的從小跨院邊上的月洞門過去。
潤娘見大盆小盆的冰,訝道:「娘子用冰了。」
梁二霍然轉頭,見丫鬟們捧著冒著涼氣的冰盆,劍眉皺成一團結。
「你繼續,」他交代著梁康,提步過去。
花架下,盛夏的風挾裹著鬱郁芳香,從冰盆上拂過。
徐徐的涼意中還有沁人的香,讓人心情格外舒暢。
重槿又端來酸甜爽口的酸梅湯。
劉氏喝了兩口,感覺走了一路的暑氣瞬時散了不少。
抬眼見柳福兒面前的是冒著熱氣的,便道:「你這是?」
柳福兒笑了笑,道:「我沾不得涼,只能喝這個。」
劉氏眉頭動了動,心裡卻萬分的不滿意。
柳福兒佯作未見,只安靜的坐著。
劉氏又喝了兩口酸梅湯,道:「聽二郎說,過三七之後,你們便要走了?」
柳福兒點頭,道:「岳州和衡州還沒穩定,洪州也需要穩定民心,我和二郎不在,有些事他們做不得主。」
「所以你們便要走?」
劉氏沒等柳福兒說完,便打斷道:「梁家就他們兄弟兩個,你想走,我攔不住,可你就不能等過了七七?」
柳福兒抬眼,一抹陰影從月洞門探出一點點。
柳福兒頓時歉疚的起身,行禮道:「阿娘,我知道,這是我們失禮。」
「但那三座城是效忠咱們的兒郎用血汗奪下的,我絕不能失了。」
「你這是譴責我不體恤兵士?」
劉氏柳眉豎起,顯出幾時兇相。
柳福兒咬著唇,道:「兒媳不敢,兒媳只是不想辜負他們的犧牲。」
劉氏冷呵一聲,道:「不敢,那就是有了。」
柳福兒垂著頭,不吭氣。
劉氏等了半晌,越等越氣,便道:「那你就站在這兒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回去。」
她站起來,就往外走。
「阿娘,」梁二闊步從月洞門後出來,徑直把柳福兒拉出散發著涼意的花架,一腳踹翻冰盆,喝道:「都是傻的,不知道你家娘子不能用冰?」
赤槿忙告罪著上前,帶著丫鬟把冰收拾了。
梁二轉過來,拱手道:「阿娘,娘子生康兒時傷了身子,包娘子再三叮嚀,不得用涼。」
劉氏氣得渾身發抖。
她傷了身子又怪誰?
將要臨盆,還四處亂跑。
她這樣也是自作自受。
梁二身材高大,又是刻意站在前面,當下便把柳福兒遮了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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