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進退兩難(1/2)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梁帥一臉嘲諷,「你一準就是這反應。」
「不是我生反心,」柳福兒道:「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曉得什麼國家大義。」
「我只知道,大皇子是在蜀中長大,他跟前的,除開朱家,就是親近朱家的。」
「朱家跟咱們家的關係,阿耶應該深有體會。」
梁帥冷哼。
柳福兒道:「在這種情況之下,兵權就是我唯一保護自己和康兒的武器。」
「這個世界,我還有太多想要看的,還不想那麼早離開。」
「你,」梁帥瞪眼。
「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是不肯放權。」
「隨便你怎麼想,」柳福兒眸色淡淡。
「道理我已經說了,阿耶你聽進去或是沒聽見去,都與我無干。」
柳福兒起身,往外去。
「你,你給我站住,」梁帥用力跺著拐杖,想要追,卻力不從心。
梁二瞥了眼親爹,見他精神還算不錯,忙緊追媳婦兒而去。
屋裡瞬時只剩梁帥一個,氣得他直翻白眼。
回到小院,柳福兒氣哼的坐在榻上。
梁二疾步進來。
「娘子,你別生氣。」
「這事我支持你。」
柳福兒心氣難平,別開眼。
「娘子,喝漿,」梁二討好的把杯子送到柳福兒手邊。
溫熱的漿很快焐熱杯盞。
柳福兒輕輕握住,「若阿耶堅持,你也支持?」
「這個自然,」梁二理所當然。
「你說得對,那個病秧子一早就被朱家馴化了,咱們要是叫了兵權,就等於把脖子伸過去,等著人砍呢。」
柳福兒勾唇,望他。
「那你打算如何辦?「
「什麼?」
梁二一怔,不明所以。
「沒什麼,」柳福兒轉開眼,微微搖頭。
梁二搔搔腦袋,見柳福兒不再氣,便道:「那我去校場了。」
見柳福兒看來,他道:「早前大家多少聽著點風聲,現在咱們心思定了,總要讓他們心裡有數,免得被那群狗奴欺哄了。」
「好,」柳福兒點頭。
梁二摸摸柳福兒細滑臉頰,闊步出門。
柳福兒撫著被梁二摸過的臉頰,眼眸閃過一絲堅定。
「赤槿,拿筆墨。」
赤槿從外面進來,將筆墨擺好。
柳福兒提筆,字如游龍。
一氣呵成之後,她仔細將幾封信一一封好,交給赤槿。
「讓老常立刻送走。」
赤槿收好,快步出門。
夜色漸漸迷離,廊下燈火通明。
柳福兒背手來到門邊,望著被燈火照得通亮,卻又分外靜謐的庭院,輕輕吁了口氣。
事情已經到了現在,她已沒有退路。
三天後,大行皇帝賓天的消息傳遍各地。
幾乎同時,武寧、義武、盧龍、承德、河東等地一干節度使皆對通報上的急症而亡發出質疑,並以最快速度派出使者前往興元府。
要知道,先皇跟前從來就沒少過御醫。
皇帝遷宮,何等大事。
出發前,難道御醫不成請過脈?
若請過,定會知曉先皇身體情況。
退一步講。
先皇可能當時尚好,是在船上才發病。
可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怎麼一整船里,就只先皇一人亡故,其他人連個咳嗽都沒有呢?
河東田家使者更是提出,蓮妃素與公主交好。
而公主早已嫁做朱家婦。
各種內情,實在不能不讓人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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