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爭論(1/2)
十天之後,梁康帶著船隊抵達帝都。
柳福兒得了消息,忙趕到阜頭。
遠處,樓船徐徐。
梁康立在船頭,遙遙望來。
柳福兒掂著腳,頻頻張望。
此時,她腦子裡就只一個念頭。
怎滴當初不把這船造的更好些,更快些。
終於,船靠上阜頭。
沒登搭板搭好,梁康便走了下來。
「小心,」柳福兒忙過去,拉了他上阜頭。
「阿娘,」梁康眼睛晶亮的看著柳福兒。
柳福兒上上下下的看著兒子。
一段日子不見,他似乎又長高了。
汪四從後面過來,拱手見禮。
柳福兒拉住他,又看走在最後的侯小郎。
三人立在一處,雖高矮各有不同,姿態各異,卻都是風度翩翩的少年郎了。
柳福兒欣慰點頭。
如此,她也對得起侯泰和汪三。
其後,服侍梁帥的僕從小碎步過來。
梁康微微上前,低聲道:「翁翁從打上船就很不高興呢。」
柳福兒笑意微收,淡聲道:「這事你不必管,只安心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梁康知曉自家阿娘本事,倒也不甚擔心,「那阿耶那邊。」
「他沒事,」柳福兒回得乾脆。
梁康這才放心。
只要阿耶和阿娘一條心,就算翁翁反對,也鬧不出什麼來,畢竟他已經把兵權全部拿下了。
梁康側頭,和汪四侯小郎對了個眼神,錯開兩步。
僕從來到近前。
「城主,梁帥有請。」
柳福兒淡淡一笑,轉頭道:「你們的地方都已經收拾出來,趕緊回去歇著吧。」
梁康便知柳福兒這是不想把他們牽涉其中。
他帶著兩人往宮門行去。
僕從引著柳福兒上樓船二樓。
中間最大艙室的門半掩著。
僕從躬身一禮,悄聲退了下去。
柳福兒緩步來到近前,推開門。
梁帥端坐在正對著門的椅子上。
「阿耶,」柳福兒斂襟見禮。
梁帥冷哼,「虧得你還知道我是誰。」
柳福兒緩緩起身,垂手而立。
「我問你,不尋唐家人,是你的主意吧?」
「是,」柳福兒垂著眼,姿態嫻雅。
「我就知道,」梁帥深吸了口氣,「這個家裡,也就你才會行此大逆之事。」
「真是家門不幸。」
梁帥斜著眼,鄙薄冷酷。
「這名頭,媳婦可不敢當,「柳福兒眼眸冷冷。
「長輩說話,你還頂嘴?」
梁帥用力一拍案幾。
聲音幾要震破耳膜。
柳福兒微微蹙眉,「事不說不明,理不辯不清。」
「我又不是木頭,被人按了罪名,難道還不能為自己分辯兩句?」
「這話便是說到哪兒,也說不通吧?」
「你說,你說,」梁帥點頭,復又瞪眼,「我倒要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柳福兒一禮。
起身後,她道:「敢問阿耶,你可還記得先皇在位多少年?」
「一十八年,」梁帥答得極快。
「差三個月十九年,」柳福兒糾正,又微笑問:「阿耶可能說出,他在位之時,為百姓,為這天下做過何事?」
梁帥嘴角抽了抽,沒吭氣。
「沒有,」柳福兒代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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