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悔意(1/2)
翌日,唐皇趕在早朝之前便來芙蓉殿。
丫鬟們急忙迎駕,同時趕去內殿回稟。
齊妃低應,懶懶自床上起來。
唐皇自外進來,見她衣裳單薄,忙上前。
「快回去躺好,」他一臉緊張的言道。
「不礙的,都已經好了大半了,」齊妃溫婉的笑。
「那也不成,」捏著幾乎只有骨頭的手腕,唐皇的心不可避免的抖了下。
他將人重又塞回被裡,撫了撫她額頭,感覺溫度剛好,才露出笑臉。
「朕擔心了一夜,好在你沒事。」
「妾有罪,累得聖人如此掛心,」齊妃忙要見禮。
唐皇將她按住,「朕還記得,你曾說過,最懷念你我相識之初的那一段時光。」
齊妃眼底閃過一絲情緒。
她急急垂下眼,長長的睫毛下落,掩住所有。
「朕當初還不覺得,可是這兩年,朕越發感觸。」
他拉著齊妃,「那一段時光,與朕也是極為珍貴的。「
「聖人,」齊妃低喃。
唐皇低嗯。
齊妃露出一絲淺笑,款款望他。
門外,內侍頻頻看著時辰。
眼見著就要晚了,才低聲下氣與候在門邊的丫鬟商量。
請她入內稟告。
小丫鬟才來服侍齊妃沒兩年,還是第一次受到這等待遇。
頓時受寵若驚。
她進到屋裡,將內侍的話轉述。
唐皇皺起眉頭,很是不悅。
「國事要緊,」齊妃反手握著他,嘴角勾笑,「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
「好,」唐皇眉頭緩緩舒展,只覺心頭熨帖得不知怎麼安放才好。
齊妃目送唐皇出去,隨手落了床帳。
她仰著頭,呆呆的望著頭頂承塵。
半晌,她忽的勾起嘴角。
有些事,早已時過境遷。
沒有誰會一直留在原地,無望無怨的苦等。
她手指輕輕握緊。
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
待其鬆開,掌心頓時出現幾個整齊的月芽。
一晃便是一個來月。
隨著唐皇的頻頻到來,蓮妃失寵的消息在行宮內蔓延。
便是詩情百般遮掩,蓮妃也還是知曉了。
在痛哭不知多少回,摔碎了不知多少杯盞,也沒能挽回唐皇之後。
蓮妃咬住銀牙,「去請公主來。」
「娘娘,」詩情小心道:「如今大家都在忙著遷宮,公主那邊,應該也在忙吧?」
「讓你去就去,哪兒那麼多廢話。」
而今的蓮妃脾氣十分暴躁,幾乎一點火就可以炸開。
詩情被訓得大氣不敢出,只得退出去尋人。
公主直到這時才知曉閨中密友出了事。
她仔細問了當時情形之後,嘆氣。
「皇兄的性子本就不是個好的,能幾次三番的低聲下氣,不過是因為是你。」
「可你倒好,表面放過,轉頭又去為難她,偏還被皇兄撞到。」
「這他如何能忍?」
「可在早前,我也不是沒這樣幹過,他不是也沒說什麼嗎?」
蓮妃滿臉淚痕,極其委屈。
「現在如何能同以前相比?」
公主道:「早前,情勢未定,他自己尚且不知前途如何。」
「可現在,遷宮在即,梁家又俯首,他便是這天下唯一的主子。」
「你卻在這時這般,這不是逼得他遠離?」
「我怎麼知曉,」蓮妃哽咽,「那現在可怎麼辦?」
「能怎麼辦?」
公主無奈。
「你伴皇兄多年,他什麼脾性你還不知道?」
蓮妃眼眸微閃,眉頭隨之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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