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家宴(2/2)
他輕嘖:「只是康兒的手段是在太過綿軟,有時不免被那些老狐狸拿捏。「
柳福兒挑眉。
梁二道:「你看哈,明明兩三下就能敲定的事,他偏要辦個文會,好聲好氣的哄著捧著。」
「末了,那群傢伙還不情不願,好像誰勉強他了似的。」
「要我說,」
「要你說,直接帶一個旅過,把人都圈起來。」
柳福兒接口。
梁二一頓,後知後覺的發覺氣氛不對。
「哪兒能,」他忙呵笑,「我就是想,康兒也不會應啊。」
柳福兒剜他一眼。
「好了,我要批閱公文了,你呢?」
「我陪你,」回去就有爭執,梁二可不想給自己找氣受。
他湊到柳福兒跟前,隨她去書案後。
柳福兒批閱公文,他便攤開地圖,慢悠悠的看。
待到柳福兒將公文料理完畢,他道:「你這兒怎滴還有蜀地的?」
「朱小郎喜歡四處遊歷,沒事就把去過的地方畫下來。」
「這些年就弄成了這個。」
梁二點頭,忽的想起來。
「他好像還沒成親。」
柳福兒唔了聲,道:「早前,我與他提過。」
「不過看他的意思,似乎已有意中人。」
對朱小郎,柳福兒始終有虧欠。
當初,要不是她提議,朱老爹也不會心動,帶著全家人投靠徐家。
朱小郎的孑然,她總覺得自己負有責任。
所以每年送年禮時,都會跟著附上家書。
成家立業,綿延子嗣這個話題,她不知說了幾遍。
然後,朱小郎從來都是只做不見。
久而久之,柳福兒也只能隨他去了。
屋外夕陽西斜,梁二收拾了地圖。
「時候不早了,回吧。」
柳福兒望了眼外面的橙紅,隨梁二回府。
一進門,老常便迎過來。
見他臉色難看,柳福兒問:「怎麼了?」
「一點小事,」老常擠出點笑,道:「梁帥說,今晚辦家宴。」
「我已將席面布在花廳。」
柳福兒點頭。
忙了一整天,她腦子昏沉沉的,只想回去換上常服,歇一會兒。
老常目送兩人走遠,再轉過來時,臉重又暗沉。
晚宴設在酉末。
這裡,梁二和柳福兒是晚輩,便早了半刻鐘趕到。
沒多會兒,虞氏和梁帥也一前一後的進了門。
沒多會讓,劉氏便被四個孔武有力的婆子抬進來。
見到柳福兒,劉氏立馬從軟椅上挺起腰,兩隻眼睛瞪得大大。
虞氏眯著眼,叫了老常,吩咐開席。
劉氏這才留意,虞氏和梁帥就坐在臨床的几旁。
她抿住已到嘴邊的話。
丫鬟穿梭來往,很快將菜餚上齊。
梁帥端起酒盞,道:「今年伊始,各事皆順。」
「不光咱們家,便是天家亦然。」
柳福兒眉頭輕輕皺起。
心頭閃過一絲不好念頭。
「那個扯得有點遠了,」梁二呵笑,「還是說說咱們家。」
「婆婆眼見就是大壽。」
「北地一入夏,便炎熱無比。」
「不比這邊,還很清涼。」
「我以為,不如趁著大家都在,今年的壽宴,就改在這邊。」
「那都是後話,」梁帥臉色微冷,警告的盯著梁二。
「就是,你阿耶說話,做什麼扯去壽宴。」
劉氏不想兒子被罵,趕忙打圓場。
柳福兒擱了手,眸色淡淡的望著梁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