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1/2)
又幾天,府衙熱鬧漸漸落定。
某個清晨,柳福兒正準備去府衙。
才出了遊廊便看到司空八郎急忙過來。
見她要走,司空八郎急忙叫住她,並把手裡的竹筒遞過去,道:「劍南那邊傳來消息,齊妃出事了。」
柳福兒面色微變,忙將竹筒里的字條拿出來。
其上寫著齊妃孩兒早夭,苗妃有孕。
柳福兒將紙條團在掌心,示意司空八郎一同去前廳。
點了燈燭,將字條徹底毀了,柳福兒才道:「宮裡怕是要不太平了。」
她道:「我想知道苗妃有孕時間,還齊妃的孩子為何早夭。能查到嗎?」
畢竟事關皇嗣,太醫們定會三緘其口,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透漏出去。
司空八郎沉吟下道:「我讓他想想辦法吧。」
柳福兒點頭,道:「若需要銀錢,就知會謝長史,朱小郎會送過去。」
司空八郎點頭,回去回信。
柳福兒尋了個椅子坐定,出了會兒神才起身去了府衙。
此時謝大已經辦公,見柳福兒來了,他過來見禮。
柳福兒將收到的消息告訴他,道:「你怎麼看?」
謝大淡聲道:「由古至今,皇家內院都是不見血的戰場,齊妃出身民間,許多事情和暗地裡的規矩並不了解,能似如今這般,也唐皇格外照顧所致。「
「不過現下苗妃有孕,她又與公主交好,唐皇不是個意志堅定的,枕頭風一吹,想來齊妃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柳福兒微微點頭。
她是從內宅的硝煙里逃出來的,深知女人廝殺起來的可怕。
尤其其中還牽扯著諸多利益,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謝大看了眼柳福兒,將他才剛盤算好的打算咽下。
待到柳福兒回去自己房裡,謝大轉去後面,悄悄放了只信鴿。
又幾天,朱小郎傳來回信。
謝大看完,將紙條處理乾淨才來尋柳福兒。
「唐皇有意更換河東節度使,已派人前去傳旨。」
柳福兒微訝,道:「朝臣們都同意了?沒有人諫言?」
謝大搖頭,道:「從打崔尚書令故去之後,許多老臣都相繼辭官,如今在朝的,要麼才剛提拔上來,要麼慣常沉默,從不發表意見的。」
「唐皇如今可是說什麼便是什麼了。」
柳福兒輕吐了口氣,道:「那朱家父子呢?他們做了什麼?」
謝大一笑,道:「即將上任的河東節度使便是朱宕長子。」
柳福兒眨巴幾下眼睛,忽的笑了。
朱家這算盤打得真是精啊。
小兒子兒媳時常陪伴聖駕,他留在劍南將親信安插如朝堂,一方面又派親兒子去軍事要地,理所當然的擴軍。
再過幾年,時機成熟了,他完全可以李代桃僵啊。
謝大顯然也想到了,他道:「魏堰顯然知道些內情,所以才一早知會我們。」
柳福兒道:「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咱們能改變唐皇的決定?」
她輕笑一聲,睫毛微垂,掩住眼底的神色。
「還是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吧。」
謝大微笑,轉移話題道:「江南今年風調雨順,我的意見是跟吳家借些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柳福兒點頭,道:「這兩天我也在想這事。只是咱們早前那兩船貨品的錢都還沒還清,這時再提,是不是有些不好?」
謝大笑了笑,道:「今年不止江南豐收,淮南亦然。有侯都尉在,吳節度使定會想明白其中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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