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計劃一變再變(2/2)
汪三郎只寥寥幾句便低下頭,幾滴晶瑩的淚花倏地落下,打濕他膝頭。
汪四郎也跟著抽涕,眼淚如水流,嘩啦啦的沖刷著他渾畫的小臉。
柳福兒抽出帕子遞給他,看了眼汪三郎。
好吧,算他厲害,溫情牌打得不錯。
她道:「那追趕你的那些……」
「都死了,」汪三郎道:「山路難行,稍有不慎,便會跌落。」
柳福兒抿了抿嘴。
她並不關心追殺之人的死活,只是若真是如此,那她的計劃就得再變了。
她看了眼天色,道:「明天可能要走一天,你們都趕緊睡去。」
汪三郎牽著汪四郎去邊上躺下。
司空八郎與赤槿也重新安歇。
柳福兒摸出地圖,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汪三郎微眯著眼,看柳福兒眉頭越鎖越緊,便坐起身道:「我走的那條路僅有家僕幾個才知,那些人都已經喪命,沒有人再知曉的。」
柳福兒看他一眼,道:「派出的人皆沒有消息,便是不知你們走得那邊,汪奐也會對這條路多加提防。」
「那你要我怎麼做?」
他背脊挺直,努力掩飾心裡的情緒。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他們兄弟去集上,最好掛些彩,讓佯攻而來的那些人發現,如此汪奐才會放下大半警惕,進而大舉進發。
只是……
柳福兒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小小一團。
心頭有些軟。
這么小的孩子,她又怎麼忍心。
她道:「你從那邊過來,應該知道那邊地形,你且畫來與我。」
汪三郎過來近前,在腦子裡仔細過了一遍曾經的路途,才撿了個棍子畫起來。
柳福兒撥弄了下篝火,攤開地圖,依照他所畫一一對照。
「那些人在哪兒身亡的?」
汪三郎指了最高的地方,道:「這兒。」
他道:「這裡最為陡峭,路也十分窄仄,僅能兩人並行。」
碎發輕拂,搔動臉頰。
柳福兒撓了一下,隨意把頭髮扯開,反覆對照,她指了其中一處問,「這裡如何?」
「這裡平緩一些,路也更寬,兩車齊過絕沒有問題。」
柳福兒點了點頭,蹙眉沉思了會兒,又指一處道:「那這裡呢?」
汪三郎回想了下。
兩兄弟埋葬母親忠僕,踉蹌行來時的路途,道:「還算平坦吧。」
聽得他這麼說,柳福兒微勾嘴角。
此時天際已微微發亮,幾許微熹透過枝葉,照了進來。
柳福兒揚聲道:「醒醒,收拾一下,該動身了。」
司空八郎和赤槿聽得動靜,便坐起身來。
汪四郎昨天跟著汪三郎跑了一整天外帶半宿,一兩個時辰的休息根本不能讓他解乏。
眾人都拾掇完了,他還在睡著。
汪三郎過去將他推醒,低聲道:「快起來,該吃早飯了。」
「什麼?」
大約是這幾天飢餓的感受太深了,聽到這話,汪四郎睜開了眼。
汪三郎心裡一陣發酸,扶著他起來道:「快洗漱下,大家都等你吃早飯呢。」
汪四郎轉眼,見大家都看著他,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