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拿起需要勇氣,放下更需要勇氣(2/2)
總是飛揚的眉頭間有著淺淺的印痕。
柳福兒咬了咬牙,將升起的心疼與憐惜壓下。
他的家人是他過不去的心坎。
劉氏卻是她為眼中釘。
既然明知道結果,就沒必要再扎進去,自取其辱。
對梁家,她自問已是盡心。
奈何,不論她怎麼做,他們始終都是一家人。
她終究融入不進去。
既如此,那就索性抽身。
也能兩廂都清淨體面。
柳福兒一遍遍說服自己,當下是最好的選擇。
不知念了多少遍,赤槿從隔間過來。
見柳福兒睜開眼,她道:「娘子,已是辰時二刻,再過會兒,賓客們便要來了。」
柳福兒掀了被子起身。
赤槿撩了單薄的紗帳,才見她眼底的青黑。
「收拾一下吧,」柳福兒起身,去屋角盥洗。
赤槿疊著錦被,很是鬧不明白。
明明郎君惦念娘子,娘子也記掛郎君。
可為何卻成了現在的境況。
柳福兒收拾了自己,坐到妝鏡邊。
赤槿過來幫她挽發。
柳福兒左右看看,拿了粉盒,想要撲粉。
「我來吧,」眼見她笨手笨腳的打不開盒子,赤槿忙接過來。
柳福兒便閉了眼等著。
一陣輕柔的按壓,赤槿道了聲好了。
柳福兒睜開眼,見鏡中的自己。
氣色看起來不錯。
她滿意的穿上精心準備的大衣裳,步履端莊的來到前院。
司空八郎和幾個知交以及崔家幾個年歲小些的郎君都在。
見柳福兒過來,趕忙見禮。
柳福兒微笑頷首,叫了司空八郎去一旁,道:「這裡就交給你了,待會兒崔大郎也會過來。」
司空八郎點頭,沒有錯過她的黑眼圈,道:「你守了侯小郎一夜?」
柳福兒點頭。
「行了,你趕緊回吧,」司空八郎趕人。
「這次是崔大擇人,你就幫著應酬,千萬別發表意見,」柳福兒知道司空八郎的性子,趕忙交代。
「我知道,崔大都跟我說了,你就放心吧,」司空八郎輕推柳福兒。
遠處,幾人看來。
柳福兒朝幾人淺笑頷首,方才離開。
又過兩刻鐘不到,賓客開始逐漸上門。
司空八郎忙整了衣裳,迎眾人去水榭。
後院裡,梁康和汪四郎提早下了學。
柳福兒回去時正好與他們碰到。
「阿娘,」梁康跑到她跟前,道:「侯小郎好了嗎?」
「差不多了,」柳福兒回答著,朝正在行禮的汪四郎頷首。
「太好了,」梁康鬆了口氣,道:「那我們能去看他嗎?」
「恐怕不行,」柳福兒道:「他現在身子正虛,需得多睡才能補回體力。」
「這樣,」梁康有些失望。
「不過你們可以做個紙鳶,」柳福兒道:「我記得他最喜歡這個了。」
「等到他好了,你們正好可以一起玩。」
「也行,」梁康轉頭看汪四郎。
汪四郎點頭,道:「我那邊有竹條,正可派上用場。」
「那我拿紙,」梁康言道。
柳福兒微笑,看著兩小隻手牽著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