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得病(2/2)
兩軍醫試了鼻息,搖頭。
轉頭喚人來,把人抬出去。
門外很快進來兩兵士。
幾人合力把人抬上擔架,搖晃著抬出去。
梁二抿著嘴,面色青黑的跟著出去。
鄭三在後緊跟,道:「都尉,這麼下去不行,要不……」
他欲言又止。
梁二斜他。
鄭三咬了咬牙,道:「要不你就暫且答應那小娘子,大不了,等兄弟們病好,把她扔去汴州就是了。」
「你說什麼,」梁二錯牙,「是你自己說,要當大郎娘家人的,你就是這麼當娘家人的?」
鄭三一梗。
從打柳福兒跟都尉成親之後,都尉就不再那麼稱呼柳福兒。
而今,這樣叫,顯然是在提醒,當年他們幾個爬山越嶺,跨水籌糧的情誼。
鄭三嘆了口氣。
他又豈會忘了。
只是柳福兒是他兄弟,眼前這些人也是他兄弟,還是近千人的兄弟。
不過是收個娘子而已。
都尉又對那人無心,只要把兩人天南海北的一隔,不也就是了。
鄭三的心思在臉上表露無疑。
梁二跟他相交多年,豈能不明他的意思。
只是……
梁二轉開眼。
他一直記得,兩人在林中的約定。
那時,她跟他說,她這個很獨,男人她只能獨享,絕不分給旁人。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許下的承諾。
這一生,他只她一人。
梁二闊步回主帳,兵士回稟,謝長史派人來了。
「快請,」梁二大喜,忙從案幾後繞過來。
帳外,一鬚髮潔白的老者帶著個背著藥箱的小童隨著兵士進來。
見到梁二,老者拱手見禮,道:「某奉謝長史之命,前來帳前效力。」
說著,他抵上一封信。
梁二將信快速掃了一遍,露出和煦的笑,道:「郭老先生大義,某多謝了。」
老者回禮,道:「不知病患現在何處?可方便某看看?」
「方便,」梁二抬手一請,在前引著兩人來到專門收留病患的帳篷里。
兩軍醫見梁二去而復返,皆抬眼望來。
梁二便指了郭郎中,道:「這位來自韶州,姓郭。」
兩軍醫對望一眼,其中一人試探的道:「敢問可是醫道六家中的那位郭家?」
郭郎中呵呵的笑,道:「慚愧慚愧,老朽腆為其中一員。」
兩軍醫發出一聲驚嘆,急忙上前見禮。
郭郎中呵笑的朝不停向他提問的兩人拱手,道:「老朽還要在此良久,閒話咱們容後再敘。」
「對,對,」兩軍醫忙應和,並側身讓開位置。
郭郎中含笑點頭,挽了袖管,來到就近的病患跟前。
一番扶脈之後,郭郎中捻著鬍鬚沉吟,找來小童,拿出布包。
捏出枚銀針,尋了穴位,緩緩刺入。
兵士低低呻吟一聲,虛弱的喘息。
郭郎中輕緩的捻著針,半晌,他將針拔出。
針眼緩緩溢出一點點暗色的血。
郭郎中湊到近前,略聞了聞,便立刻起身。
「先生,如何?」
兩軍醫急忙迎上去。
郭郎中看了眼兩人,又看同樣急切望來的梁二,道:「出去再說。」
一聽這話,梁二的心頓時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