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匪賊(2/2)
盯著頭頂的承塵,暗自琢磨。
今天冬天十有八九就在這兒過了,福娘離這兒不遠,正好可以藉此做點什麼。
悠悠幾天,很快過去。
鄭三清剿了三窩匪窩,帶著滿滿當當的野味和賊窩裡的物什回返。
對那些金銀等物,梁二大手一揮,分給此番圍剿的弟兄。
待眾人遠去,他蹲下來,仔細挑揀出十來只野雞,讓人快馬送去永州,餘下的讓廚下都做了,給軍中改善伙食。
入夜,營地上空飄散著濃濃的肉味。
鄭三和梁二團坐一處,對著啃肉骨頭。
梁二讓他把人分成幾波,依次帶出去。
有好處,大家都沾一沾。
鄭三點頭,心裡快速盤算出方案。
只會這城外就那麼點地方,匪窩也就那麼幾個,根本經不起圍剿。
梁二翻了下眼,道:「你傻啊,不是還有永州?」
鄭三撓了撓腦袋,道好。
第二天,他又帶著兵出城。
沒幾天,又是滿載而歸。
如此反覆折騰到立冬,郴州被他蹚得連閒漢都不敢輕易冒頭。
真真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典範。
某天,鄭三從外面回來,其後跟著個渾身上下都是圓滾滾的男人。
男人身著細軟的綢袍,頭戴錦帶,瞧著就是富貴人。
不過袍子有些散亂,錦帶也歪了,腰上的配飾險險的掛著,眼見就要掉下來了。
梁二歪頭看了眼,問:「怎麼了這是?」
鄭三指了他道:「這是都尉大人,只有他能救你兒子。」
男人忙跪地道:「都尉大人,求你救救小兒的命吧。」
說罷,便嗚嗚大哭起來。
梁二看鄭三。
鄭三無語搖頭,道:「他兒子在永州進學,他老母昨天大壽,那孩子告假回來,不想直到昨天也沒見著人。」
「今天一早就有索銀字條釘在門上。」
男人還在哭。
鄭三踢他一腳,道:「字條呢?」
男人哆嗦著從袖管里拿出來,捧在手裡高舉,道:「大人,小民就這麼一個獨子,求大人幫我救他出來,我願用全部家財酬謝。」
鄭三拿過字條,送到梁二跟前。
梁二掃了眼,道:「你家財幾何啊?」
「小民三間綢緞鋪,兩個海運鋪,三個糧鋪……」男人碎碎念的絮叨。
「十萬貫,」梁二道:「照比你家財,也不多。」
「是,」男人道:「小民緊巴著些,賣幾間鋪面,確實勉強能夠,但小民聽說,這伙賊匪最是兇殘。」
「有人家兒郎落到他手裡,便是交了錢,也得不著人的。」
男人眼淚又簌簌落下。
「小人家裡三代單穿,小人又是這把年紀,若小兒有事,那……」
想到兒子死了,斷了香火,這個家就要在他手裡斷送,男人復又哀哀哭了起來。
「好了,哭什麼哭,」梁二最是看不上男人這樣,不由斥道,「哭能把你兒子哭回來嗎?」
男人猛地一梗,怯怯看梁二,只是收得太急,他……噎住了。
眼見他一下一下的打嗝,眼淚還是順眼眶往下流,梁二忍耐的閉了閉眼,指了鄭三,示意他來辦。
「大人答應了,還不與我過來,」鄭三踢了踢他。
男人大喜,急忙叩了三個響頭,才站起身。
正要提步,配飾終究耐不住折騰,掉了下來。
玉件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男人急忙去撿,並賠上笑臉。
梁二漫不經心的一瞟,眼睛眯起,「把東西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