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祭奠(2/2)
唯有利益才能讓他們聯繫的更加緊密。
似徐四這樣的異類,放眼整個王朝,怕也不多見。
車夫偷偷看了眼鄭三,不敢吭氣。
前面傳來一聲脆響,車夫忙不迭吆喝。
隨即,車子微微一晃,往前挪動起來。
鄭三忙把帘子放下,以免煙塵竄進來。
柳福兒微倚著車壁,閉目養神。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又或者更久。
柳福兒只覺自己已經迷迷糊糊睡了一覺,才感覺馬車一頓。
鄭三在門邊低聲道:「到了。」
柳福兒唔了聲,隨手整理下衣裳。
帘子靜等片刻才撩了開來。
柳福兒緩步行出。
抬眼便見到高聳的樓牌。
徐九從前面的車子上下來,過來道:「從這兒咱們就要走進去了。」
柳福兒點頭,搭著鄭三的手,跳下馬車。
徐九抬手微請。
柳福兒點頭,隨他前行。
鄭三轉身從車廂里提出一早備好的祭祀之物。
管事見狀,立刻隱晦的看了眼徐九。
見其並未留意後面,便悄悄示意車夫將準備的東西拿出來。
徐九帶著柳福兒穿過一排排林立的石碑,來到一座不大卻很考究的石碑前。
柳福兒立在跟前,看著冰冷石碑上徐四的名字,
昔日兩人相識相知的情景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猶記得他與她說家中妻子有孕時的喜悅,難忘他知曉自己身體不好,眼中浮現起的濃濃擔憂。
而今,孱弱的她已身強體健,他卻拋下的嗷嗷待哺的孩兒與柔弱的妻子,撒手而去。
這正應了那句,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她仰起頭,想讓湧上來的淚水倒流。
但顯然淚水自有意志,不待她反應,已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鄭三大步來到近前,摸了塊帕子遞過去。
徐九轉眼,才發現柳福兒不對。
但顯然已不用他說什麼。
鄭三悶頭來到碑前,將帶來的東西一一擺上。
徐四變了變臉色,轉頭看管事。
管事忙也提了食盒和籃子上來。
徐九滿意了,盯著鄭三和管事。
柳福兒此時已將帕子遮在臉上。
鄭三將物什擺好,立在她身後,低聲道:「人壽都是天註定,徐四郎君知曉你能來,便是在天上,也會含笑的。」
柳福兒微微點頭,過了半晌才深吸了口氣,將帕子拿下。
管事小意上前,將準備的香遞上。
徐九拿了一注,將另一注給了柳福兒。
兩人一次點了香,柳福兒便向徐九示意道:「我有些話想單獨與四郎說說。」
「好,」徐九忙帶著管事往後退。
鄭三拿了軟墊,放到地上。
柳福兒點頭,示意他也退後,而後才跪坐下來,倒了杯清冽的酒,放在近前,而後道:「你的孩兒在我那兒,過得還不錯,你盡可以放心,我會把她視作己出。」
「還有崔氏,」她彎了腰,把銅盆拖到近前,點了紙錢,扔進去道:「就隨她意思,若是在這兒呆得不順,我便帶她回江陵,或者去她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