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帝都破,人奔逃(2/2)
成女史柔聲寬慰著,同時也勸唐氏。
「公主還是斟酌著些,莫把郎君逼得太過。」
唐氏泣道:「我哪裡逼他了?我家人生死未卜,我是他們骨血所化,不能做什麼,難道還不能哭一哭嗎?」
「能,」成女史見她悲怒交加,幾欲暈厥,忙如哄孩童一般的點頭,又輕撫她背脊,幫她順氣。
第二天一早,柳福兒便知是唐氏的父親故去。
唐氏傷心太過,已然臥床。
飯桌上,梁帥頭也不抬的用罷了飯便走。
虞氏等劉氏跟去,便叫住柳福兒,又打發了其他人,道:「帝都鬧出的亂子,你和二郎是不是有份?」
柳福兒耷拉著腦袋,輕輕點了點。
虞氏拉她到近前,道:「你阿耶一直都以忠君愛民為己任,你們這麼做,他怎會不生氣?」
柳福兒道:「可若不這麼做,梁家這些人的命就始終捏在帝都那些人的手裡,我不想家人有事。」
「孩子話,」虞氏搖頭,道:「只要唐皇在,朝堂就不會散。」
柳福兒抿嘴。
她以為,即便皇帝還在,可一旦離開帝都,身上罩著的光圈就少了大半。
天長日久的,便是梁帥不變,也難保其他人心思不浮動。
倒時皇權不皇權的,可就兩說了。
虞氏也知她是為了這個家,雖然欠妥,但也是一片好心,便道:「你阿耶不是個氣性大的,過一陣也就好了。只是這段時間,你怕是要受些委屈了。」
「沒事的婆婆,」柳福兒勾了勾唇角。
「好孩子,」虞氏點頭道:「這事牽連到了親家公,未免你阿嫂多向,這件事便到此為止。以後你莫再想,我也會叮囑你阿耶注意。」
「是,」柳福兒眼睛彎彎。
虞氏擺手,道:「行了,回去歇歇吧,瞧你這眼圈黑的,昨晚沒睡好吧?」
柳福兒不好意思的笑笑,屈膝行禮,方才回了小院。
此時,府里皆換下熱鬧的顏色。
柳福兒換上淡雅的素服,點了柱香,遙拜慶親王。
因著這事,柳福兒不好出門,便讓赤槿代她會司空家拜壽。
汪氏聽說這事,也只能嘆息一聲。
這事要怪就怪慶親王命不好。
那馬什麼時候驚不好,偏巧在逃命之時。
又幾日,梁帥奉護駕詔令,率大軍北上。
梁大駐守汴州。
唐氏從打那天之後,便一直病臥在床。
眼見她一天天憔悴消瘦,梁大的心如在鍋中烹煮。
劉氏擔心唐氏,將城中郎中請遍。
奈何湯藥救不得心病,只能見她如秋風掃過的鮮花,漸漸枯萎。
柳福兒心裡多少有些愧疚,便時常過去寬慰一二。
但顯然效果不佳。
便在這時,戚氏在送來重陽節禮時發來邀請,想請梁家女眷往江陵賞菊登高。
劉氏這會兒哪裡有心思,便婉拒了。
不想沒幾日,便有人來報,馬家娘子來訪。
劉氏詫異,忙讓人請了進來。
待到見到面,才得知,竟然只有馬穎一人。
劉氏心裡嘀咕,面上慈和的道:「你阿娘和阿嫂不曾陪你來?」
馬穎搖頭,彎著月芽樣的眼睛道:「府里被亂軍折騰得亂七八糟,就連樹都被拔光了。」
「要不是還有屋子,就跟校場上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