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清君側,振朝綱(2/2)
丹桂咬著唇瓣,望著漸漸走遠的馬車,扶著門框的手指逐漸曲起。
待到她離開之時,堅硬的實木上余有幾道深深的月芽。
而對柳福兒而言,一個丫鬟的憎惡實在無關緊要。
待到來到館驛,負責此處的館吏一溜小跑的奔來。
未等來到近前,便看到車二神情恭敬的模樣,館吏心裡頓時一個激靈。
他腰身又往下躬了躬,長揖行禮。
柳福兒點了下頭,道:「煩請與我個清淨些的地方。」
「有呢,」館吏忙指了東邊道:「竹林後有一小院,過一橋,便是一湖。」
「那湖是活水,待到天氣熱些,推開窗便可解暑氣,甚是舒服。」
「就那兒吧,」雖然不確定自己能留到幾時,不過有林有水,倒也不錯。
「幾位這邊請,」館吏趕忙側身引路,將眾人帶去院子。
正在院裡打掃的小童忙束手立於邊上。
館吏擺手,示意他退下,而後指了邊上道:「從那兒便可以去後面的小湖。」
柳福兒點頭,道:「勞煩你幫我們備些熱水,這裡我們自己轉轉就是。」
館吏看了眼車二,識趣的出門了。
柳福兒卻並未看周遭風景,反而徑直進了正廳。
司空八郎心知柳福兒這是要問如今局勢,忙提步跟上。
車二想了想,也跟著進門。
才剛站定,就聽柳福兒問:「鳳翔一地如今如何?」
車二默了默道:「周郡守已經陣亡,其他人」
「說些我不知道的,」柳福兒打斷他道。
車二沉默一瞬,道:「汪賊糾結六萬大軍往興元逼近,唐皇下了旨意,命將軍與魏節度使夾擊,務必阻汪賊與維山。」
「就這樣?」
車二點下頭,半晌才幾不可見的點了點。
柳福兒哈了聲。
命人拒敵,卻什麼都不管,這皇帝怕不是以為天上能掉下糧草和輜重呢。
「是就這邊沒有,還是兩邊都沒有?」
「山南那兒也沒有動靜。」
柳福兒吐了口氣,道:「這件事需得兩方通氣才行。」
好歹得弄些嚼用。
車二遲疑,道:「可是將軍如今不再城裡。」
「那你不行嗎?」
司空八郎忍不住插嘴。
「我官職低微,若由我出面,怕節度使會有誤會,」車二有些吞吐。
「這樣,」柳福兒笑了笑,道:「那就等他回來吧。」
左右帝都不會被攻陷,她在這兒十分的安全。
至於別的,他自己的屬下都不上心,她幹嘛要費心。
她松下肩膀,露出些疲色。
「夫人,」車二還想再說,司空八郎已側身將柳福兒擋住,並抬手請他出去。
車二無奈,又不好施展強硬態度,只得被動的退出院子。
柳福兒就近尋了個位子坐定,待到司空八郎回來,她笑著指對面。
司空八郎坐下,道:「怎滴同樣都是都尉,車二就差周小六那麼遠呢。」
柳福兒笑了笑,道:「主子性子不同,屬下應對自然也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