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小怎麼了?(2/2)
「沒什麼,」柳福兒笑了笑,道:「崔大夫要扶尚書令棺柩回定州,我打算過去祭拜。」
司空八郎轉眼,見她定定看自己,便道:「你要我同去?」
柳福兒點頭,道:「族叔與尚書令同朝為官,你身為子侄正該表示一下。」
司空八郎咧嘴。
是族叔與其同朝為官,又不是他,就算敬佩尚書令為人,也該堂兄弟們去,哪裡輪得著他去拜祭?
柳福兒笑道:「船已經備好,明日啟程,你趕緊讓阿嫂幫你收拾行李吧,我就不進去了。」
司空八郎哦了聲,沒等再說,就見柳福兒已轉身走了。
司空八郎搖著腦袋,回去屋裡。
孟氏一早就聽得兩兄妹說話,這會兒正讓人給他收拾行李。
司空八郎見她收拾兩箱籠,還要張羅,便道:「不過是祭拜一下,那兩身素服就是了。」
「兩套怎麼夠,」孟氏示意丫鬟去找,她走到近前。
「你小心點,」司空八郎忙扶著她坐定,道:「便是要找,也讓她們來。」
孟氏彎唇一笑,道:「這城裡,世家基本跑了個乾淨,與福娘來說,有好也有壞。」
「還是好的多些,」司空八郎道:「不然賦稅和糧田的法規,怎會實施的那般順利?」
「不錯,」孟氏點頭,道:「只是,這些事情都已經步入正軌,福娘身為城主,一定要考慮其他。」
「就如崔家,高門大族,門中傑出子弟無數。」
「若他們能來,別的不說,就是賦稅一事,其他世家即便心裡不願意,也不會公然做什麼。」
司空八郎哈了聲,道:「崔家,他們能來咱們這兒?」
他搖頭,道:「你可真會想。」
孟氏笑道:「不是我想,是我猜福娘這麼想。」
司空八郎撇嘴,道:「那就是你們真會想。」
孟氏聽出他話里的懷疑,也不跟他辯,只掩著嘴笑。
第二天一早,柳福兒從暖暖的懷裡醒來。
梁二感覺到她動靜,鬆了手,道:「你醒了?」
柳福兒撐著胳膊起身,道:「都這麼時候了,怎麼沒去校場?」
梁二半倚半靠著床圍,道:「我送你上船。」
柳福兒輕笑,道:「不過是去趟定州,月余就回來了。」
梁二撈過外衣,遞給柳福兒,道:「要是他們給你臉色,就算了,沒他們咱們照樣過得好好的。」
柳福兒點頭,笑著摸摸他結實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梁二嗯了聲,與她前後腳起身。
吃了早飯,梁二送她和司空八郎上船。
待到坐定,樓船盪入河道,司空八郎便將孟氏所言托出。
柳福兒道:「阿嫂當真這麼說?」
司空八郎點頭,拿眼睨她。
柳福兒笑道:「阿嫂聰慧,是大兄之福啊。」
司空八郎微微瞠目,道:「你當真在打崔家的主意?」
柳福兒點頭,道:「崔家不乏精明之人,唐皇如此行事,可非社稷之福,他們又怎能不思量退路?」
「可江陵,」司空八郎猛地頓住。
「太小了對嗎?」
柳福兒笑道:「小怕什麼?誰說以後不會變大?」
司空八郎眨巴幾下眼,有些不可思議的道:「你該不會也想跟徐家一樣……」
柳福兒抬手在唇邊一比,示意噤聲。
復又微微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