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花明(1/2)
兩人隨著客舍娘子穿過兩條街市,來到一片平矮破舊的屋舍。
客舍娘子一路輕車熟路,將兩人引到最裡面的屋子邊。
「五郎,開門,」她大力拍了拍門板。
屋裡響起窸窣聲響,沒出半息,門被人拉開,露出一張白淨得有些過分的面孔。
看到幾人,那面孔主人轉頭回去。
屋裡有些暗,謝大隻看到那人坐去不遠的桌几後。
客舍娘子抱歉的笑了笑,低聲道:「他就這麼個直脾氣,不過人還是頂好的。」
謝大回了一笑,提步進門。
客舍娘子讓進柳福兒,才跟著進去。
一進門,她便急急從後轉到前面,很是熟悉的從靠牆柜上摸了個火摺子,將擺在桌几上的燈燭點亮。
昏黃的燈光瞬時將屋裡照亮。
仇五郎已端坐在案幾之後,擺上脈枕,冷著臉看柳福兒。
謝大忙拖出下面的長條板凳。
柳福兒坐定,將手擱在脈枕上。
仇五郎輕撩袖口,將冰冷的指尖搭上去。
片刻之後,他抬起手,冷淡的道:「你是活膩歪了,自己找病生嗎?」
「五郎,」客舍娘子略帶責意的低斥。
仇五郎斜睨她一眼,淡聲道:「我說得是實話。」
「她身子好得很,比你健壯十倍不止。」
客舍娘子驚訝不已。
萬沒想到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柳福兒竟如此健康。
謝大輕咳一聲,道:「那個,其實我們不是看病症,是看子嗣的。」
仇五郎翻著眼睛,「婦人症我不擅長,你另尋高明吧。」
「五郎,」客舍娘子生怕他攆走好容易攬來的客人,忙道:「你不是都幫我看好了?」
「你不一樣,」仇五郎別開頭。
客舍娘子向謝大和柳福兒賠笑,拉了仇五郎去一旁,道:「你也看到了,他們都一把年紀了,膝下還無子。」
「你能幫,就幫一把。」
仇五郎抿著嘴,不吭氣。
「你要幫忙,我便給你做黃油雞。」
客舍娘子開出條件。
「我真治不了,」仇五郎咽了口唾沫,掙扎道:「她早前生產傷了身子,根本就懷不上了。」
「什麼?」
客舍娘子呆住。
腦中冒出一個個問號。
這個團團和氣的娘子是生育過的,但她郎君好似並不知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仇五郎瞧著她一腦門子關係,低嘲,「又瞎操心了不是?」
「要你管,」客舍娘子面上微熱,狠剜他一眼,扭著腰肢走了。
仇五郎摸摸鼻子,重又回桌邊坐定。
謝大耳力不弱,聽到兩人對話,他笑了笑,道:「算了,許是我們與子嗣無緣吧。」
他扶了柳福兒起來,將荷包擺在桌角。往外走。
「你站住,」仇五郎動也不動,斜著那荷包。
「無功不受祿,我沒幫上忙,這錢我不要。」
謝大笑了笑,將荷包拿回來。
兩人隨即往門外走。
只是,才走一步,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謝大腳下微斜,看似不經意,實則完全的將柳福兒掩在身後。
一個漢子面色煞白的沖了進來。
「五郎君,快救救我。」
漢子滿臉濕汗,後脊樑也濕了一大片。
仇五郎看到他,便皺起眉頭。
「又怎麼了?」
「不是給你藥,讓你用了嗎?」
「是用了,」漢子帶著哭腔,道:「可就好了兩天,剛才,我胳膊里好像又有東西動了。」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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