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熊瞎子?(2/2)
幾步之前,錢旅帥盯著距離不到十丈的大船,幾近耳語的問:「差不過了吧。」
章旅帥抿著嘴,沒有吭氣,只是瞪著操控床弩的兵士,示意其專心。
又過幾息,為首的戰船已經經過兩人所在。
錢旅帥緊了緊盾牌,小心的往後側方看。
負責傳令的兵士正繃著臉,緊盯周小六的手。
錢旅帥眼眸微晃,重又轉回來。
正要換個姿勢,就聽周小六低低一喝,兵士乾脆響亮的喊了聲射。
幾乎話音才一衝出喉嚨,床弩便發出細微的咔聲。
接著一枝枝堪比小兒手臂粗細的長槍無聲無息的射了出去。
戰船上,哨探很快發現敵襲。
看著奪空飛來的長槍,他喉嚨一陣發緊。
長槍製作很是奇特,明明是長槍的長度,槍尖占了槍身的一大半,其中的槍身更是由細到粗。
乍一看上去,就像一個加長了無數倍的錐子。
因為是要偷襲,周小六一早便命人把槍身漆上黑色。
只有尖利的槍尖,在黃昏的夕陽里露出一點凌厲殺機。
「敵襲,敵襲,」哨探足足慢了一息,才發出變了調子的嘶吼。
田都尉急急從艙室衝出。
沒等發號施令,便看到尖錐穿透正在奔跑著的兵士。
跟穿糖葫蘆一般的,穿了一整串,還不停歇的直直頂上船尾處的一個大木箱。
木桶是裝著攻城輜重的,沉重不說,還異常堅固。
可就是這個,他認為十分堅固的箱子,在碰上那尖錐之後,倏地裂開,輜重瞬時散落一地。
更為讓人恐懼的是,尖錐好似變成個活的熊瞎子。
在穿過太多人後,最早被穿中的就會從沒有任何阻擋的尾端掉下來。
但這並不代表他逃出生天。
因為,那尖錐的身體是特製的,上面有著十分開闊的放血槽。
人在其上時,身上的血液基本就已放了大半,便是脫離開來,也只是只有出氣,少進氣。
其後,尖錐接連不斷的射來,收割著。
「都給我各就各位,」田都尉罵了句街,操起長槍,邁開大步直奔尖錐。
他自恃自己還是有把子力氣的,便揮舞長槍,去對沖尖錐。
不想,長槍才一碰到槍桿,他便渾身一震,人往後蹬蹬退了兩步,直到靠上艙板,才勉強穩住。
尖錐從他身側擦過,穿上其後的兵士,牢牢的扎進艙板里。
「去幫一下,」田都尉側頭,看著唉聲一邊,卻根本無力掙脫的兵士。
聽到命令的兵士急急過去,想把長槍拔出來。
但那槍足有一小半扎進艙板,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撼動。
尖錐還跟不要錢一樣的射過來。
要是放著不管,人很快就會再受重創。
沒柰何,他們只能把人推去尾端,硬扯下來。
兵士們忙著救人應敵,誰也不曾留意田都悄悄的將手背到身後,用力攥著。
眼前的忙亂,讓他想起前幾次交戰。
不可否認,那時床弩也很厲害。
只是人的臂力或者手弩,所能達到的極限多數只在一百丈左右。
但那弩卻可以射到兩百丈之遠。
但那也就是最遠了。
他在吃過幾次虧之後,便改變打法。
將戰場放在水上。
結果顯而易見。
他可以隨意想徐家開口,要來糧餉和一乾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