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閒話(2/2)
「好身手,」謝大笑著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指了篷子。
柳福兒已將桌几擺好,端上魚鱠,又去後面燙酒。
船夫和謝大一道進了船篷。
才剛坐定,就聞到飄散過來的酒味。
「好酒,」船夫用力抽了抽鼻子,贊道。
「不過是尋常的燒酒,我家這婆子會點釀酒本事,將裡面的水又燒乾了些。」
「弟妹好手藝,」船夫望了眼船尾。
柳福兒正蹲在爐子後面,船夫只望到她側影。
柳福兒搖著蒲扇,耳聽得酒瓶發出咕嚕聲,便立刻提起,彎腰送酒進來。
謝大笑著去拿壺,船夫趕忙搶過來,將兩人酒杯斟滿。
平頭百姓間,喝酒多數沒有開場。
兩人碰了下杯,便就著魚鱠喝了起來。
燒酒勁大,沒出半壺,船夫的話匣子就已大開。
耳聽兩人越聊越熱鬧,柳福兒又燙了壺酒送進去。
這會兒,謝大和船夫已親熱得兄弟相稱。
見柳福兒進來,船夫搖晃著站起來,拱手作揖。
「多謝阿嫂,阿嫂辛苦。」
柳福兒趕忙還禮,一臉團團和氣的笑。
船夫也跟著笑起來,神情跟著放鬆。
柳福兒做出讓他們喝酒姿勢,轉頭出去。
船夫晃悠著坐下,感嘆道:「大兄真是好福氣,娶得如此賢妻。」
謝大心裡呵呵,面上滿是滿足之色。
隨意的問及船夫家人。
船夫有些寂寥,道:「我身無長物,打來的魚也只能勉強餬口而已,又哪裡有人家願許我?」
「大丈夫只要心懷大志,又何患無妻,」謝大笑著鼓勵。
船夫只嘆著氣,搖頭,道:「罷了,莫要說這些傷心事。」
「好,」謝大笑著附和,道:「兄弟每日在這水面進進出出,可有什麼新鮮事?說與大兄聽聽,」
「哪有什麼新鮮事,」船夫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還別說,真有一件。」
「不過這事是我道聽途說的,也不知似真似假。」
「說說,」謝大露出感興趣的模樣。
柳福兒端了熬成濃白的魚湯入內,謝大笑著招呼,「快來聽聽新鮮事。」
柳福兒團團的笑,將魚湯擺到案几上,退去艙內一角。
船夫呵笑,道:「不過就是閒話,阿嫂聽了可莫要害怕。」
柳福兒笑著擺手。
船夫啜了口酒,道:「這還是年初的事。」
他道:「有個與我一樣的兄弟,接了單活計。」
「說是拉著一船的箱籠去治所,結果趕巧,那幾天正是風急雨猛,蓋著箱籠的油布開了,他去扯,不小心打翻了一個箱籠。」
「結果怎麼著?」
「怎麼著?」
謝大趕忙追問。
柳福兒也是身體前傾,顯然已經聽進去了。
船夫掃了眼兩人,呵呵一笑。
「結果那箱籠翻了,裡面爬出好些黑蟲子來。」
「那些蟲子兇猛得很,見肉就啃,幸虧那兄弟機靈,直接跳了船,這才撿回一條小命。」
「不過那手上功夫也費了大半,更倒霉的事,他那船也丟了,如今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