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隔輩親(1/2)
被兒子如此明晃晃的譏嘲,梁帥有些尷尬。
但想到自己那可愛乖巧,恨不能疼到骨子裡的嫡孫,也就顧不上了。
他瞪著梁二,道:「你是聾了?沒聽到我說話?」
「我不去,」梁二皺巴著臉道:「你那個好孫兒,我可支使不動。」
「你還能幹點什麼?」
梁帥狠瞪了眼兒子,快步轉去書案。
才要提水杯,不小心扯到傷處。
他瞪著眼睛道:「還傻站著?不過來磨墨?」
梁二摸摸鼻子,來到近前。
倒水,磨墨。
梁帥捂著胳膊,緩了好一會兒,才捏起毛筆。
家信不需太過斟酌,梁帥很快將信寫完。
梁二歪著腦袋,看上面的字。
梁帥站起來道:「幹了就帶著信走。」
他徑直進了內室。
梁二撇了撇嘴,拿起信,重又看了一遍,暗自嘀咕,就這程度,娘子能聽才怪。
他鼓著腮幫把墨跡吹乾,揣進懷裡。
走到門邊,他道:「那我走了?」
內室里一片安靜。
梁二也沒想他答應,說完便推開門出去。
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把信送走,而是自己也寫了一封,一併封好,才命人送走。
幾天後,柳福兒收到來信。
仔細看完之後,柳福兒忍不住笑了。
她鋪上紙,提筆寫信。
內容大抵是梁康執拗,堅持要去,為此連飯也不肯吃了。
不過見到梁帥來信,好歹肯吃些,但也僅僅幾口而已。
她字裡行間滿是求助,以及身為母親的擔心和憂慮。
放下筆,她仔細看了一遍,滿意點頭。
接著她轉去另一邊廂房,去尋梁康。
汪四郎正與梁康對坐在案幾後,伏案書寫功課。
見柳福兒進來,兩人俱都起身。
柳福兒擺手,示意兩人隨意,才道:「康兒,阿娘想讓你幫個忙。」
梁康眨巴著眼,一臉認真的點頭,道:「阿娘請說。」
柳福兒道:「你翁翁現在所在的地方有些危險,你阿耶去接他,他又不肯回來。阿娘想讓你寫封信,勸他回來。」
「好,」梁康點頭,抓了張嶄新的紙,想了片刻,提筆就寫。
柳福兒立在跟前,覺得無事,便轉去汪四郎跟前,道:「這些日子,我可能要與你兄長互通消息,你可有話想對他說?」
汪四郎眼睛瞬時一亮。
片刻,又黯淡下來。
他搖了搖頭,道:「不了,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他的事不過是自己在這兒的日常,姨姨與兄長說得都是大事,他還是不要添亂了。
柳福兒卻因他這般懂事,心疼起來。
「沒事,不過是順手的事。」
柳福兒道。
汪四郎抬眼,見柳福兒溫柔望來,面上頓時顯出些赧然。
「那我給他寫一封信,告訴他我在這兒的情況。」
他小小聲的言道。
「好,」柳福兒溫聲應和。
汪四郎很是歡喜。
他垂下頭,試圖遮掩面上的紅。
柳福兒淺笑,越過他,來到梁康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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