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船破(2/2)
若是沒了差事,他按個家可就要散了。
他三步並做兩步的跟在其後,大氣也不敢吭。
朱小郎行了幾步,感覺背後異樣。
轉了頭,見是他,便道:「你跟著我作甚?莫不是沒事要干?」
這話雖然很不客氣,但他語氣平和,似乎是不計較他的過失了。
館吏大喜,忙退後兩步,作了個長揖。
朱小郎輕哼了聲,邁開大步,往院外行去。
上了馬車,一漢子看似無意的擦著車廂過去。
「人已經跟上去了。」
聲音輕而快,只飄入朱小郎耳中,便散與空氣之中。
朱小郎嘴角微勾,淡聲道:「進宮。」
車夫應聲,一甩鞭子,吹動馬匹前行。
河道上,梁帥坐在窗邊,遙望河岸兩邊的街市。
商鋪沿著河岸設立,人群在期間川流不息。
孩子的笑鬧和攤販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
真真是一派和樂安詳的景象。
梁帥輕嘆了口氣,想起安坐高位那位不食煙火的心血來潮,暗道此番景象也不知還能維持多久。
只希望他自己能想得明白,莫要隨著性子,任意妄為才好。
梁帥眉頭緊鎖。
憶及當年與先帝共事的情誼,眼前再次閃過先帝臨終之時對他的囑託。
梁帥深深吸了口氣,目光變得堅定。
待到勸回乖孫,他需得再回來一趟。
不管如何,總要儘自己一份力,儘量挽回這座王朝的傾頹。
樓船行速不慢,沒多會兒便來到卡口。
船主拿著辦好的過所下到阜頭。
沒多會兒,卡口上的閘門緩緩來開,船緩緩行出。
梁帥來到窗前,遙望遠處,試圖去尋梁二等人的蹤跡。
其後,兩艘漁船不著痕跡的緊隨其後。
待到出了城牆守衛的視線範圍,船上幾人貼身船舷下了水。
一個猛子,便如游魚一般,竄出極遠。
沒幾下,便已貼上樓船。
館吏尋來的人皆是尋常僕從,對這等事情根本沒有防備。
待到發現不妙時,艙底已近了將近齊腰的水。
船主大急忙命眾人來堵窟窿。
僕從里有經驗老道的,一瞄進水的速度,便道:「這窟窿肯定不止一個,且口子應該也不小,老爺去的地方太遠,這船便是堵上怕也堅持不了太久。」
船主盯著還在持續上漲的水線,擰緊眉頭道:「即刻返航。」
僕從們皆各就各位,船主上到頂上的艙室,將情況稟告梁帥,並道:「咱們才剛離城,若趕回去,再換一艘,也不會耽擱老爺行程。」
「也好,」梁帥眉頭微動,淡淡點頭。
船主拱手,下到甲板上,喝令眾人使全力,務必在船沉沒之前,趕回城裡。
艙板底部,幾人游到破開的洞口。
再次破壞,確定可以穿過,幾人從洞口鑽了進來。
拉開並沒上閂的門,幾人小心翼翼的探頭。
船主正忙著吆喝眾人加快速度,根本不曾留意身後。
幾人貼著艙壁,靈巧的上到二層。
那裡正是梁帥歇息的艙室。
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一腳踹開門板,手臂順勢一抖,將別在腰際的匕首抽出。
窗欞邊,另一人也跟著翻滾而入,落地之時,單膝跪地,同樣持刀,呈進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