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太平總是短暫(1/2)
翌日,包娘子早早來到青陽居。
一進門便看到梁帥如門神一般的杵在那裡。
她屈膝一禮,來到床邊,反覆扶了脈,重又淨了手,才打開藥箱,拿出一包的很是密實的布包。
梁帥來到近前,盯著布包。
包娘子將布包緩緩攤開,露出裡面長短不一的金針。
她斟酌著捻出一根,正要湊到火前,餘光瞄見梁帥傾斜著身體,恨不能湊到跟前的模樣,便道:「要不你來?」
梁帥抿了嘴,盯她,身體緩緩恢復直立。
包娘子這才仔細烤了針頭,逐一施針。
梁帥一瞬不瞬的盯著劉氏。
劉氏一如早前那般的安靜。
包娘子掐算著時辰,時間一到便將針拔了。
待到把最後一根金針拔了,她身體輕輕晃了晃。
梁帥眼神微移,這才發現,包娘子已滿臉濕汗,便是背脊也透著些汗濕。
梁帥抿了下嘴,瞄了眼她便便的大肚子,低聲道謝。
包娘子看他一眼,道:「大人現在謝有些早了,等夫人有些起色,再謝不遲。」
她說著,收拾了藥包,往外行。
門外,赤槿已早早候在那裡。
見她出來,忙將藥箱接過來,並扶住她。
包娘子這會兒的確力竭,便也沒拒絕。
回到小院,柳福兒擱了手裡的信,迎上來。
見她面色不好,便和赤槿一道,扶她進屋。
坐定後,包娘子吐了口氣,身體微向後仰。
重槿端來示意她補養的湯茶。
等她喝了兩口,緩了口氣,柳福兒才道:「如何了?」
「才一天,能看出什麼?」
包娘子沒好氣的道。
柳福兒嘆了口氣。
若沒有好轉,那她也就不好提離開的話了。
「怎麼了?」
見柳福兒眉宇輕皺,包娘子問道。
「這幾天徐家有些不大安分,不知他意向如何?」
畢竟是挖了人家牆角,柳福兒這心有點虛。
包娘子思忖片刻,道:「給我一個月,不,半個月。」
「半個月就能好?」
柳福兒眼睛一亮。
「不是,」包娘子看傻子一樣的看她,道:「是半個月沒有起色,就可以放棄了。」
「不會吧,」柳福兒大驚。
包娘子點頭,道:「今天下針我才知道,劉氏的情況比我想得嚴重得多。」
「那,能不能再想想別的辦法?」
「比如湯藥輔助,或者其他,」柳福兒急急道。
「你不是讓康兒每天過去嗎?」
包娘子道:「這也是一個辦法,至於湯藥,」她沉吟道:「我再斟酌一下。」
聽到她有活動,柳福兒鬆了口氣。
即便她與劉氏不合,卻也不希望她現在過世。
梁二現在心裡對劉氏有所愧疚。
若劉氏就此去了,這個愧疚就會埋在心裡。
天長日久,誰又能保證這不會成為影響他們夫妻感情的一個引線。
重槿過來,問可否開飯。
柳福兒看了眼包娘子的肚皮,點頭。
包娘子也並沒客氣,吃得飽飽才回去歇了。
柳福兒又讓重槿燉盅補湯,待到下午施針之後,送去給包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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