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轉變(2/2)
淡淡的糧食香氣在船篷里蔓延。
侯小郎饞得不行,連連咽著口水。
幾人都是趕過急行軍的,吃飯速度都不慢。
眼看胡餅一點點減少,侯小郎終於忍不住了。
他拉了拉柳福兒衣袖,低聲叫餓。
柳福兒也不過是作勢而已。
既然他服了軟,她也不可能真餓著他。
她將餅分給他,道:「今晚就這些,不要浪費。」
自以為的靠山並不可靠,反而是後來的這人更加厲害。
侯小郎雖然年紀小,卻很識時務,當即點頭,並抱著胡餅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柳福兒倒了杯水,試了溫度,才遞給他,道:「別噎著。」
侯小郎接過,朝她乖巧的笑。
青止眼見著侯小郎變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柳福兒卻是半點意外也沒有。
侯泰性格也是如此。
即便人家說孩子是張白紙,畫什麼便是什麼。
但在柳福兒看來,血脈是很奇妙的東西。
有些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卻在不停的延續著。
侯小郎將胡餅吃完,有喝乾了水。
他放下杯子,朝柳福兒笑。
柳福兒微笑的捻了張帕子,給他擦了嘴角的碎渣,道:「你阿娘可有教你識字?」
侯小郎點頭,張嘴背起千字文。
多日的發燒讓他嗓子微啞。
聽他背了個開頭,柳福兒便止住,道:「真好。」
她摸了摸他髮髻,道:「姨姨也有個孩兒,比你大些。」
「等回去之後,你跟他和個大兄一道去學堂可好?」
侯小郎想了想,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他會放紙鳶嗎?」
「會,」柳福兒道:「他們兩個不但會放,還會做呢。」
「那我要學,」侯小郎咧了嘴,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牙。
柳福兒微笑。
此時,他才有了這個年紀孩子才有的活潑和喜氣。
包娘子尋了藥出來,遞過去,道:「含著。」
侯小郎皺皺鼻子,接過來塞進嘴裡。
柳福兒笑著摸摸他,從懷裡摸出個小紙包,遞給他道:「吃完了含一塊。」
侯小郎打開,見是糖塊,頓時咧嘴笑。
「只一塊,」柳福兒強調。
侯小郎點頭,把紙包重又包好,放進袖袋裡。
小小身子信賴的依偎進柳福兒的懷裡。
青止面色慘白的起身,疾步出了船篷。
侯小郎轉眼去看。
包娘子道:「你這病……」
侯小郎立時看向她。
「你這病不能急於一時,」包娘子道:「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你每天都要用藥,有些藥很苦,你可能接受?」
「好很久?」
侯小郎皺起小眉頭。
包娘子點頭,道:「如果你想放紙鳶的話,就要很久。」
侯小郎眨巴著眼,想起看表兄弟們放紙鳶的熱鬧,而他只能幹坐的情景。
他想要健康的身體。
見他點頭,包娘子滿意了。
蓬外,船夫進來道:「要到卡口了。」
柳福兒忙開了暗格,送侯小郎進去,道:「別出聲,若是困了就睡會兒。」
山小郎點頭,進了暗格。
包娘子熄了油燈。
幾人安坐在黑暗裡,靜等關卡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