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來迎(1/2)
徐三搖頭。
「我家裡還有些事,你嬸娘操持不來,正等著我回去。」
「你看,」他拉長調子,腳往外挪了挪。
徐家主笑容僵住。
半晌,他肩膀微塌,擺了擺手。
徐三向在座略一示意,轉頭走了。
其他人見狀,也都有樣學樣。
徐家主沒有為難,讓他們都走了。
徐節度使一直留到其他人都走完,才起身到正位之側。
「大兄,大家如此畏戰,與我們實在不利啊。「
徐家主長嘆。
他又何嘗不知。
他望著門口懸著的青色,眼底一片痛色。
梁家行事實在太狠,竟將幾萬餘眾全數斬殺。
這樣的手段,豈能不讓人膽寒?
「大兄,」徐節度使不忍兄長為難,有心請戰。
門外兵士來報。
歙州有信傳來。
徐節度使快步過去,將信拿來。
看到上面掛著的一絲紅色,他心底驀地升起一縷不詳。
徐家主打開信,才看完身體便忍不住劇烈一晃。
「大兄,」徐節度使急急扶住,將信拿過。
看完後,他失聲道:「歙州失守了!」
徐家主微微點頭,道:「消息過來這邊至少要兩天。」
「而今,怕是什麼都晚了。」
「怎麼會?」
越州婺州皆相距歙州不遠。
只要堅持幾日,便足可等到援兵。
徐家主微微搖頭。
早前,他便是擔心出現一城孤守的情況發生,才在其他幾地屯兵。
且在派人過去時,便有交代。
幾城相互守望,關鍵時候,可先出兵,後來回稟。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無用之功。
徐節度使看臉色難看到極點的徐家主,「當下這種情形,我們還是暫且避其鋒芒,以滁州為防線,將其阻攔與外。「
徐家主看他。
「若那般,就等於放棄西邊大半地盤。」
那可是他們花費無數心力,用了十幾年才打下來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徐節度使道:「留得青山,便有起來的希望。」
「滁州離這兒不遠,我帶人過去駐守,便是有事,也能兩廂照應。」
徐家主兩拳緊握。
半晌,他深吸了口氣,道:「也罷,便聽你的。」
徐節度使淺淺一笑,道:「時間緊迫,我這就啟程。」
徐家主點頭,望著徐節度使,道:「萬事小心。」
徐節度使看著兄長開開合合,卻沒有再說其他的模樣,含笑點頭。
他很清楚兄長未說出口的話是什麼。
只是其是一族之長,便是疼惜弟弟性命,可在大局面前,只能忍痛不語。
他闊步行去自家小院,將自己出征消息告知田夫人。
因著兄長離世,田夫人驚痛之下,病臥在床。
如今又聽得夫婿出征,她一把扯下頭上的巾帕,扯了田節度使的衣袖。
「家裡難道沒有別人了嗎?」
「你可是淮南的節度使,怎能犯險?」
「沒有了,」徐節度使拉開田夫人,溫聲道:「徐家世代詩禮傳家,與行兵定策一道並不擅長。」
「早前有舅兄和一干袍澤相助,倒還好些。」
「但是現在,」他默了默。
田夫人悽然。
「是啊,大兄不在了,」她捂著臉,「被梁家那個小賊斬殺與林中,便是屍首,也尋不著了。」
她嗚嗚的哭,單薄的肩膀劇烈抖著。
徐節度使趕忙坐到她跟前,攬住她肩膀,輕撫她背脊。
「好了,不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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