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探(2/2)
「快,」徐大急急道:「傳田都尉。」
哨探從地上彈起,直奔帳外。
沒多會兒,田都尉闊步進來。
「都尉,我許你一萬精兵,以後路包抄,務必把船截下。」
田都尉眉頭一動,上前接了徐大手裡的令符,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奔出。
徐大來回的挪蹭著兩腳,兩手用力搓著。
想以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是,他心裡實在太過興奮,這點疼痛根本無濟於事。
另一邊,傷員已經被包裹嚴實的抬上大船。
送了大船,崔三憂心忡忡的迴轉。
跟前,護著他的兵士也有些魂不守舍,竟全然不曾發覺只距離這裡不足百丈的哨探。
哨探立時將情況回稟。
這下,徐大更可以確信,梁康的傷情極重,甚至真如他估計一般,命不久矣了。
他呵呵的笑著,身體微仰,靠上椅背。
手指或急或慢的點著扶手。
想來入冬之前,便可以歸家了吧。
徐大閉了眼,哼著離開前夜,依依不捨的愛妾為他哼唱的小調。
那小調婉轉纏綿,徐大音調低沉,哼起來並不協調。
但他憶及愛妾,腦中頓生旖旎。
他呼吸頓時急促。
只是不待他怎樣,帳外便出來兵士的回稟。
他哼聲一頓,睜開眼。
兵士疾步進來,遞上竹筒。
「哪兒的?」
徐大起身。
兵士低頭,「淮南所來。」
徐大接過來,覷了眼,微微皺眉的擺手。
兵士立刻退下。
徐大將蠟封的竹筒拆開,拿出裡面的字條。
其上是他別院管家來報。
唐氏不安分,支開嬤嬤,意圖逃竄。
結果不慎落入水中,雖救得及時,卻也染上風寒,如今已臥病在床。
徐大擰著眉頭,把紙條燒盡。
若不是盧先生堅持,他一早就把人弄死了。
現在這樣也好,總歸是跑不掉了。
徐大沒有回信。
在他想來,左右不日就會回返。
到時再說就是。
如此過了幾天,田都尉一直沒有回信。
徐大等得急了,便送信過去。
不想,信鴿兒才剛發出,就收到來信。
田都尉在大船離開的三天後,便追上了。
只不過梁家軍反應極快,在其合圍之前,靠岸,上了陸路。
陸戰是梁家的強項。
即便護送梁康回返的兵士只有三千不到的兵士,卻也很讓田都尉頭痛。
兩方以山林為戰場,展開拉鋸戰。
最終,田都尉以三千傷亡的代價,硬逼梁家軍與絕地。
眼見就要將其殲滅。
梁家援軍趕來。
如今他陷入內外夾擊,請徐大速來救援。
看完信,徐大面色頓時一片鐵青。
他用力的揉碎紙條。
梁家軍出營,他離得這麼近居然沒有得到消息。
他叫來兵士,「派幾個人去梁家大營看看。」
兵士立刻出去。
徐大面色沉沉的回到案幾之後。
即便還沒得到消息,他也可以確定。
派出去的幾個哨探定然凶多吉少了。
果然,沒到天黑,便得了准信。
幾個哨探皆被人一刀封喉,沒有半點抵抗跡象。
非但如此,整座大營全都空了。
根本沒有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