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願兒百歲(1/2)
盧家傳承幾百年,府里豈能缺了花匠?
只是盧家這任家主不喜豪奢,周夫人為了迎合郎君喜好,便把需要花大心血養護的嬌貴花种放在暖房。
庭院裡多是竹梅等清雅疏朗的意味的綠植。
王夫人斜了眼,見周夫人臉白得厲害,一直憋著的鬱氣總算吐了一點。
早在還是劉氏當家之時,她就看這對婆媳不順眼了。
明明二兒媳懂事能幹,對長輩,對長嫂也是謹守晚輩本分。
這樣的兒媳,真是打了燈籠都難找的。
偏她們不惜福,不說幫襯,還用那惡毒手段,打壓加害。
這等蠢婦,真是靠得近些,都覺得滿心不舒服。
王夫人擰了帕子。
要不是自家郎君幾番要求,還越了她答應赴約,她又怎會來這兒受罪?
王夫人越想越憋屈,臉色也跟著越來越難看。
另一邊,汪四郎從隨從所呆的屋捨出來,沿著牆根直奔前面正院。
只是,才經過一到月洞門,便見守在門邊,白淨細瘦的漢子。
這樣的身量,北地和中原極少。
反倒是江淮一帶,十分普遍。
汪四郎頓住腳,轉而貼著牆,往前繞。
奈何,不論他轉幾遍都無法繞過守在書房和正院等要地的漢子。
未免被人主意,汪四郎只好轉而往後院去。
照比前院的森嚴,後院明顯鬆了很多。
穿過幾條遊廊,他很輕易的尋到要去的院落。
他還記得,柳福兒曾說,如果這座府邸需要一個人的話,那麼那個人必定是虞氏無疑。
現在,他尋梁帥無法,便只能去找虞氏,向她求援。
越過高高圍牆,他小心的縮進正房側面,牆與屋舍之間的縫隙里。
縫隙不大,只三尺有餘。
中間種著一株樹幹極粗的矮枝樹。
柳福兒曾笑語梁康說過,那是他父親年幼時的遊戲之作。
不想竟真的抽條發芽了。
虞氏便讓人將圍牆擴了一些,給那株小樹留下長大的空間。
汪四郎歪頭端量片刻,躡手躡腳的縮到樹下。
樹長得很好,枝條繁多,枝葉茂密。
顯然是被人精心照顧著的。
汪四郎小心的把頭從枝條邊探到窗邊。
睃了一圈,也沒見到人。
汪四郎很是失望。
正想離開,就聽隔間傳來一點動靜。
他急忙縮頭,躲在槅扇之下。
約莫幾息,麥香扶著虞氏進來。
虞氏喘著氣,面對著他立著。
或許因為覺得沒有人,此時她的面容有些淒哀。
汪四郎不由動容。
只是再一定睛,這才發現,自己面前這座只蒙著素綾的屏風外,還擺著一尊像。
麥香點了香,遞到近前。
虞氏拿過,仔細的插著。
此時,兩人的距離僅兩尺不到。
汪四郎大喜,忙往前湊了湊。
才要出聲,就見靠著廊下的槅扇邊,有漢子探頭望來。
汪四郎一僵,忙咽下到了嘴邊的話。
虞氏忽的別開眼,吸了口氣。
虞氏卻在這時發現異樣。
她越過屏風,定定看著指頭大小的孔洞。
汪四郎急得不成,卻又沒辦法表明身份。
虞氏忽的轉身,跪倒蒲團之上。
她閉著眼,手捻念珠,低聲道:「望你垂憐,留我梁家一點血脈。」
「只要能保康兒安康,我代我兒,願以命相報。」
汪四郎嘴巴開合了下,明了虞氏的意思。
但他卻不能那麼做。
他小心的退到牆外,再次混入僕從之中,隨著女眷的車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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