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明修棧道(1/2)
而另一邊,被梁二牽掛著的柳福兒正躲在船艙里,全身心的研究宣州地勢走向。
赤槿推開艙室兩邊的槅扇,讓風可以徐徐流通,將艙室里尚存的一點油味吹散。
待到正午,仲六捧著瓮魚鍋送來。
赤槿將上面的油一點點撇淨,才盛出一碗。
柳福兒正看得入迷,聽得喚她吃飯,便只嗯了聲,身形動也未動。
赤槿見狀,只得去外面尋仲六,讓他挪個碳爐過來。
魚鍋在爐子上小火熬著,可直到骨酥肉爛,柳福兒也還沒有挪動的意思。
赤槿無法,只得強行將柳福兒用來照亮細微之處的燈盞挪開。
眼睛驀地從明亮轉為昏暗,柳福兒茫然的抬頭。
赤槿指了手邊的魚羹,道:「時辰不早了,先把羹吃了。」
柳福兒哦了聲,拿過來,如遊魂一般機械的喝乾。
赤槿搖頭,又盛了碗。
等柳福兒倒進嘴裡,才把燈盞重又擱下。
柳福兒這會兒已經回過神,她吹熄燈盞,轉而躺去床上。
閉上眼,眼前便是適才看的那張地圖。
沿著起起伏伏的線條,她一點點推演著、盤算著,該在哪裡設伏才好。
赤槿輕手輕腳的將床帳攏好,又關了靠近床邊的槅扇。
而後坐去艙外,守著。
入夜,戰船悄無聲息的途徑復州。
山郡守得知柳福兒前來,急忙忙趕來。
甫一見面,山郡守還有些不好意思。
柳福兒行禮,佯作並未察覺,仔細將山小郎在江陵情況。
聽說兒子每日都跟著眾人勤習武藝,片刻也不懈怠,山郡守略鬆了口氣。
這個兒子自小就不馴,從打他大兄沒了之後,家裡更是連個能管他的都沒了。
如今他已不求這個兒子成才,只要他肯老老實實的呆著就好。
簡單贅述之後,柳福兒坦言,請山郡守多多幫忙照看,若馮節度使有動靜,煩請通知汴州來援。
自家兒子還在江陵,山郡守怎麼可能不答應。
戰船重又無聲無息的滑出城。
待到徹底離了復州地界已是將近子夜。
戰船沿著河道直奔西北方。
在進入淮水河道的兩天後,柳福兒下令偽裝成客船,並泊在偏僻得連石階都已破碎得無法踏足的阜頭邊,並命廚下日夜不停的做餅。
待到收到王二傳訊,柳福兒才下令掛上柳姓旗幟,再度前行。
眼見就要進入宣州地界,仲六有些擔心,道:「娘子,如此豈不驚動馮節度使了?」
柳福兒微笑,「他若不知道,下面的戲可就沒發唱了?」
仲六眨巴兩下眼,看赤槿。
赤槿暗自嘀咕娘子又沒跟她說,她哪兒知道。
再說,這種事他做什麼看她呀。
赤槿心裡鼓著股勁,重又瞪了回去。
被瞪得沒脾氣的仲六垂下腦袋,老實的退了出去。
柳福兒抬眼,看到赤槿尚未收回的眼神,笑了笑。
赤槿有些不好意思,轉身收拾平整無比的軟塌。
柳福兒嘴角笑意加深。
為了不讓赤槿尷尬,忙垂下頭,端量地圖上的線條。
如此又過兩天,中午時分,仲六來報,馮節度使派人前來拜望。
柳福兒微笑,命令停船,又出艙親自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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