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心有靈犀?(1/2)
「現在還不知道,」彝族長望了眼已經排起長隊的帳篷。
「手札留在族裡,我這就回去,」彝族長提步要走,想想又叮囑。
「這時間你萬萬不可練武,儘量控制血氣。」
梁二點頭,背著手目送彝族長進帳篷交代之後,便急急往山外行去。
遠處,有一年紀還小的兵士端了碗湯藥,腳步輕快的奔來,面上洋溢著滿滿的歡快,才剛喝完,嘴角還掛著湯汁。
梁二盯著來回搖晃,卻始終不灑一滴的藥汁。
也不知,他現在這種情況,還能不能喝。
「司馬,還熱著呢,」兵士笑呵呵的奔到跟前,將碗遞過去。
遠處,兵士們皆轉眼望來。
梁二勾起嘴角,接過來,一飲而盡。
「味道不錯,」一抹嘴,把碗遞迴去。
「是呢,聽說裡面加了甘草,」兵士笑呵呵的抱著碗,又跑回去。
經過眾人時,有人抬手拍他。
「好小子,挺懂事啊,明天也給我留一碗。」
兵士摸著腦袋,嘻嘻的笑,一頭轉進營帳。
梁二兩手背在身後。
手腕處傳來微微的刺痛,似乎有什麼緩慢持續的往裡鑽。
他微微咬牙,頭皮一瞬間發涼起炸。
這種驚悚噁心的感覺,從他初次上戰場,殺第一個人之後,就再沒出現過。
梁二微微握住拳頭,試著用力。
傷處疼痛感頓時增強,但那股詭異的感覺卻消失了。
他的心猛地一跳。
心裡生出一股詭異想法。
莫不是那裡是有什麼順著傷口鑽進去了?
想到此,梁二反倒鎮定了。
能從傷口進去的,也就是蟲子而已。
些許蟲子,梁二還不放在眼裡。
他重又恢復淡定,等兵士們散去,才鑽進帳篷。
彝族長的族人正在處理藥渣,準備明天要煎的藥。
梁二叫了與彝族長關係更近些的一位,低聲將自己猜測說了。
那人握著他手腕,來來回回的看了好一會兒,問:「早前也是這樣?」
梁二看了眼,道:「差不多,顏色能淺點。」
「我覺得,這湯藥你還是別喝了,」那人道。
「有影響?」
梁二皺眉。
那人看他一眼,道:「這裡濕熱嚴重,你們是北地過來的根本適應不了。」
「只有以性平微涼的湯藥徐徐驅除。」
「但你說那物在你喝了湯藥之後,往裡鑽。」
「那就是說,它是個活物,且本身也不喜濕潮,」他看了眼梁二,慢吞吞的道:「現在只是在手腕,倒還好說。」
「若是鑽到肺腑,那……」
他咂了下嘴,沒說後果。
梁二卻在這一瞬毛骨茸然。
回去主帳,他坐在案幾之後,發了半晌呆。
倒水磨墨,鋪紙提筆。
微黃的絹紙薄而軟。
微風從帳外吹來,不時掀動邊角。
梁二手腕微提,出神了半晌,才遲疑的落筆。
山林里的天光格外的短。
才過正午,周圍便暗了下來。
守在帳外的兵士拿著火摺子進來,點了燈燭。
梁二正伏在案几上,聽到動靜,他急忙起來。
兵士沒想到他這般大反應,忙退後半步。
「司馬,可要再添燈燭?」
梁二眯著眼看上下跳躍的燈燭,低低嗯了聲。
兵士急忙轉去四角,將懸在那裡的燈燭點起。
帳里瞬間亮如白日。
兵士躬身退了出去。
梁二低頭,看那張塗了又改,改了又塗的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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