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落定(1/2)
館吏並不知發生什麼,但看管家臉色便知事情非同小可。
他疊聲答應著送管家出門。
轉頭再尋燕三娘。
在反反覆覆,問了不下五遍之後。
館吏撓著腦袋,攆說得口乾舌燥,幾乎要哭了的她走了。
柳福兒並不知外面發生何事。
她把門關上,把自己困在這裡。
把自己堂而皇之的擺在明面。
太陽漸漸高起,又緩緩落下。
天色擦黑,段五郎陰沉著臉過來。
柳福兒拉開院門,指著擺了茶器的石桌。
「都尉來的正好,可要喝上一杯?」
段五郎走到桌旁坐定。
柳福兒走回適才坐著的位置,拎起才剛燒好的茶瓶,將正滾的水傾入茶盞。
段五郎緊緊盯著她,道:「你故意的。」
「什麼?」
柳福兒收回手,將茶盞輕托,放在他跟前,再次執起茶瓶。
「齊雲觀,」段五郎冷聲道:「你應該知曉裡面的都是何人了吧?」
柳福兒將自己的茶盞倒了八分,擱好茶瓶,道:「都尉莫不是忘了,從來這兒,除開那次閒逛,我便一直在這兒。」
「你是沒有動,可你的下屬沒輕跑,」段五郎緊緊盯著柳福兒,「他所見不就等同於你看到?」
柳福兒微笑。
「那麼那裡有什麼是不能看的嗎?」
段五郎抿起嘴,不吭氣了。
柳福兒淺淺抿了口茶,放下茶盞,道:「都尉放心,我這個人呢,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看到不平的,就想鳴一鳴。不過好在我也不是多嘴多舌的,記性更是不大好。」
「只要不平變得平了,我這心裡舒坦了,有些事也就忘了。」
「你在威脅我,」段五郎面色陰沉沉。
「都尉不妨換個角度想想,」柳福兒道:」這裡可是都尉的地盤,我所做的,何嘗又不是為了都尉,為了這裡好呢?」
段五郎眼神微閃,殺機乍現。
柳福兒輕嘖了聲,「大概是活的久了,見的也多了。「
「其他事在我這兒,都那麼回事。」
「唯有血脈,讓我很是驚奇。」
「子承父,父傳子,便是從未見過面,他們的秉性、樣貌,也還是會驚人的相似。」
段五郎手指驀地握緊。
旁人是父傳子,他卻承繼了母親大半樣貌。
所以,即便他極擅領命,即便他戰功赫赫,也還是不能跟在父親身邊,聽從其教導。
柳福兒掃了眼,再端起茶,感嘆,「早前我在治所,大人便與我感嘆,說都尉最肖他,很是推崇都尉的治軍和軍事天賦。」
「所以我才會在回程之時,過來拜訪。」
「不過現在,」她勾起唇。眼底似笑非笑。
段五郎定定看她。
「我承認,是我疏忽,但我敢對天起誓,這事我事前絕不知情。」
「你放心,最晚後天,我定會給你個交代。」
「不是給我,」柳福兒搖頭,「是給那些虔誠無辜,極其相信你的信眾。」
段五郎的嘴幾乎抿成直直一條線。
他拱了拱手,闊步出門。
柳福兒一直盯著他背影,直到再看不見,才鬆了口氣。
天徹底暗了下來。
她回去屋裡,關上門,倒頭便歇了。
這一覺她一直睡到日上中天。
等到起來,燕三娘便找了過來。
一見面,便道:「娘子,出大事了。」
「怎麼了?」
柳福兒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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