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追(1/2)
沒了駿馬為依憑,弓箭就失去了所能起到的作用。
倉促之間,騎兵的戰力連步兵的一半都不及。
三頭領對看了眼,很有默契的喝令僕從撤退
柳福兒也不阻,只帶著大軍緊隨。
一邊收攏被丟棄下來的馬匹,一邊命人搭弓,射上一波。
如貓戲耗子般的攆了十幾里,感覺他們已經疲乏得厲害,方才放慢速度,準備回撤。
到此時,三頭領才算鬆了口氣,命人去河邊汲水休整。
不想才剛抵達,就聽殺聲震天。
有兵自河對岸衝來,同時樹搖影晃,後面不知還有多少。
三人大驚,急忙改道撤退。
幽州城外,盧龍節度使向柳福兒長揖道謝。
柳福兒忙側身讓過,回了一禮,「節度使如此,可要折煞晚輩了。」
盧龍節度使是與梁帥同輩相交的,柳福兒這麼論也是沒錯。
只是柳福兒的勢力早已遍布中原南地。
在其他人眼裡,她早等同於一方大吏。
至於朝廷頒布給官員的明旨,在當下也不過是一張沒什麼用的絹帛而已。
看著巧笑嫣然的柳福兒,盧龍節度使很是感嘆。
江陵距離這裡千里之遙,但她卻能千里奔襲,便是為了這義,也值得他一謝。
柳福兒微微一笑,道:「世伯這話差異。」
「世伯據守幽州,為中原百姓擋下蠻人鐵騎,我等安享多年,而今有難,豈能無所作為?」
盧龍節度使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道理的確如此。
可真的能想到又能做到的,又有幾個?
那時,他廣發求援書信。
最後,只她一個來了。
兵士們收拾好戰亡的兵士,來稟。
盧龍節度使這才想起,抬手道:「看我,都忘了該有禮儀,竟與你在這風口敘話。」
「不礙的,」柳福兒順著他手勢提步,走了兩步,她道:「那日我屬下的屍首……」
盧龍節度使沉默了下,低聲道:「蠻子沒能攔住他,羞惱交加,將他砍了腦袋,屍體也被拖走了。」
柳福兒用力抿起嘴。
早在之前,她就已經想到他的結局。
只是再次確認,她心裡還是猛地一揪。
「派人尋一下吧,」柳福兒道:「再把那頭領腦袋留給我,我要去祭拜他。」
這條件並不為難。
盧龍節度使立刻吩咐人去辦。
柳福兒又把建祠堂一事講了。
「正該如此,」盧龍節度使道:「我欲把此次陣亡之人皆供在上面。以後,所有生活在幽州的百姓皆要供奉他們。」
這就是死規定了。
柳福兒點頭,隨著盧龍節度使回去城裡。
才要進去,就聽兵士來報。
張成已把契丹人攆去城外百里,且並未回返。
「怎麼回事?」
柳福兒轉身,厲聲問。
兵士嚇了一跳,垂下頭道:「都尉說機會難得,要殺他個痛快。」
「胡鬧,」柳福兒怒斥。
她朝盧龍節度使拱手,道:「還請大人借我戰馬。」
盧龍節度使也急得不成。
來援的兵士是他們恫嚇契丹的依憑。
若這些人全都滅了,只怕不出天黑,契丹便會再次兵臨城下。
他趕緊命人把所有戰馬帶過來。
柳福兒飛身上馬,命汪家跟來的兵士,一人一騎。
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後,盧龍節度使捋著呼吸,眯著眼看遠處幾乎看不見的影子,輕輕嘆了口氣。
一旁,親信詫異。
「大人這是何故?」
盧龍節度使看他一眼,搖頭道:「不過是生了些感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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