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敵強我弱,怎麼辦?(2/2)
哨探微驚。
一個是大軍統帥,一個是他頂頭的頂頭上司。
他來回看著,有些無所適從。
柳福兒撓了撓眉心。
張成和張武的關係,這裡的人都清楚。
不管如何,她總要給張武個面子。
她忍了湧上來的氣,道:「我們人力不足,想退敵只有取巧。」
柳福兒道:「契丹的孩童,即便是頭領家的,也都是放養的,長大了,他們還要角逐,以爭奪繼承權。」
「那個孩子能這麼被僕從守著,本身就很可疑。」
「我們現在,跟他們打,根本沒有一點勝算。」
「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絕不會放棄,就算你的主子汪三在這兒,也阻止不了我。」
柳福兒越說越氣,聲音忍不住拔高。
張成還是第一次見柳福兒如此,忙拱手長揖,道:「適才我有些急了,言行很是不妥。城主若有氣,盡可懲處。」
「但離營探察一事,實在太過冒險。」
「城主身系重任,實不容有失。若信任,我願前往,將那孩童帶回。」
柳福兒抿著嘴,看他半晌,彎腰虛扶。
「都尉快快請起。」
張成哪裡敢讓她扶,趕忙站起來。
柳福兒表情放緩,道:「都尉愛護我的心,我豈會不知?」
「只是,」她有些感觸,「稚子無辜,若帶他回來,便是明知錯了,為了大局,也不能留。」
「不如親自確認,若是我想錯了,是放是困,總有個餘地。」
張成嘴唇動了動。
柳福兒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或許,是我心太軟了。」
「大人曾說,城主是大仁大義,世人不及。」
柳福兒掀了下嘴角,往外行。
「城主,」張成上前,「若城主不嫌,我願做馬前卒,助你一臂之力。」
「也好,」柳福兒也看出來了,要是不帶著,大營的門她都出不去。
張成急急轉去馬棚牽馬。
哨探哪裡干站著乾等,趕忙上去幫忙。
於是,沒出半刻,三匹馬便披掛妥當。
柳福兒接過張成遞來的韁繩,看後面。
張成叫來一人,低低吩咐幾句,便趕到跟前。
「城主放心,已經安排妥了。」
柳福兒點頭。
這些日子行軍,除開行軍定位的大事,餘下的都是張成來做的。
三人上馬,直到天色微明,才感到哨探所說的地方。
隱入才剛長過膝蓋的草叢,三人盯著居於中間靠後,氈頂和帘子都補著補丁的帳篷。
「就是那個?」
張成確認。
哨探點頭,正要細說。
「噤聲,」柳福兒抬手。
蓬簾被人從里掀開,一個僕從打扮的佝僂著身子,提著個紅漆淨桶出來。
柳福兒抿起嘴。
碰了碰張成,「混進去,弄兩身衣服出來。」
張成摸摸鼻子,貓著腰,躡手躡腳的追著僕從去了。
沒多會兒,他抱著兩身衣裳過來,並示意哨探去別處換。
他抖開身上的皮襖,當做屏風,同時用力的別開腦袋,以作避嫌。
「你是打算讓人都看見呀,」柳福兒瞪他,趴在草叢裡,直接把衣裳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