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去留(2/2)
柳福兒也想藉此好好敲打敲打。
若是調教好了,或許還能是一員良才。
但現在……
她定定看著張武,道:「那就補充好了再走。」
她話音很平靜。
可入了張武的耳朵,就有了些別樣意味。
他抬眼,柳福兒卻已轉開頭。
張武只得拱手出門。
只是走在路上,他莫名一陣發慌。
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可到底是什麼呢?
他搖晃著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
另一邊,田家和汪家已經與預計之中又預料之外的敵人過了幾次招了。
因著早有提防,兩家嚴陣以待。
突厥人非但沒有占到便宜,反而還損兵折將。
就在契丹人退兵之後的兩天,突厥人也跟著退回自家領地。
汪三郎整軍過後,接到張武傳來的兩封書信。
一封來自柳福兒。
內里柳福兒講了此番戰役前後,言辭里滿是對八千子弟的褒獎,又多謝他援手,言明事了過後,定會拜訪再敘。
汪三郎嘴角含笑,將信看了兩遍,才拆開另一封。
只是才看一小半,他笑意便收了起來。
待到看完,他已難掩怒意。
他用力攥了攥拳頭,忍耐的閉起眼。
半晌,他長吐了口氣,提筆寫信。
沒出兩天,信便到了張武之手。
此時,他已站在甲板上,看完來信,背脊一陣泛冷。
船帆緩緩升起,徐徐轉向。
風悠悠吹起,有些涼。
柳福兒眯著眼,抓著被風吹得向後揚起的半臂,目送船漸漸走遠。
甲板上,張成遙望逐漸轉成黑點的人影,輕吐了口氣。
這些日子自家兄長鎮日黑著臉,不是橫挑鼻子就是豎挑眼的。
現在,終於離開這裡,他的苦日子也可算到頭了。
張成轉了轉繃得死緊的肩膀,走到張武身後。
「大兄,家主可是有什麼吩咐?」
張武看了眼兄弟,表情劇烈變幻了下。
「怎麼了?」
張成怔了下。
「莫不是家主不允咱們回,」張成腦子轉了下,突發奇想,「讓咱們在這兒清繳契丹餘孽吧?」
張武抿了抿嘴。
要真是那樣,倒也好辦。
成與不成,他們盡力了,家主自然心知。
張武再次攥緊,手心裡的汗水打濕單薄的信紙,氤氳了上面的字跡。
「看來是真的了。」
張成做了個古怪的鬼臉,又搓了搓臉,恢復正常模樣。
「既然是家主之命,那就打吧。」
「大不了豁上這身血肉,殺他個血流成河就是。」
張成下巴微揚,胸脯挺起。
很是豪壯。
看著這樣的他,張武的心忽的就是一松。
是了,他們都是有著一腔熱血,保疆守土的漢子。
家主是明理知情之人,豈會以私情亂了軍法?
只是,張成這次真的是做錯了,懲處的免不了的。
張武看著兄弟,「我們確實走不了了。」
「不過不是去打餘孽。」
「而是護送柳城主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