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勇保貨船,奈何力不逮(1/2)
才剛熄燈躺好,柳福兒忽然從床上蹦起來。
她跳到窗邊,扯過衣裳,去摸衣襟。
被水打透的衣裳濕漉漉的,針腳整齊的衣襟邊有隱約凸出一點痕跡。
柳福兒伸手一摸,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她重新點起燈盞,小心的把藏在那裡的信拿出來。
水已將信紙徹底泡透,此時已全粘在一起。
柳福兒隨手扔了衣裳,將信萬分小心的揭開攤平。
橙黃色的信紙上,字跡已經大半模糊,只有寥寥幾個尚且還能瞧出模樣。
柳福兒端量半晌,最終幽幽嘆了口氣。
這或許就是天意。
在她悸動的時刻,動搖的轉瞬,提醒她,她與梁二其實並不合適。
柳福兒熄了燈,重又躺下。
望著隨風浮動的床帳,她卻沒有了睡意。
天邊漸漸露出點白色,外面陸續傳來走動的聲音。
周小六試探的來到門邊,輕扣兩聲,道:「大郎,你醒了嗎?」
「有事?」
柳福兒趕緊起來,拿了已然半乾的衣裳和繃帶。
周小六道:「杜五被押在下面,該怎麼辦,你給句話。」
「這事我說管什麼用,你去問參軍,」柳福兒邊說,邊快速纏繞繃帶。
周小六偷摸看了眼周圍,見沒人,就又敲兩下門,道:「一兩句話數不清楚,你開開門,讓我進去。」
柳福兒將繃帶尾端掖好,撈了裡衣套上,才披著外衫,把門打開。
又在周小六進來的瞬間,背過身,把衣服擺弄整齊。
周小六做賊樣的溜進來,趕緊把門關上。
柳福兒聽到動靜,轉過頭,道:「你這是做什麼?」
周小六聽到外面沒有動靜,輕吁了口氣,道:「你昨晚遇險,參軍發怒,要把杜五生剁了。」
柳福兒抿嘴。
昨晚驚險的一幕再次歷歷在目,杜五的兇殘,讓她畢生難忘,要不是她當時突生機智,直接跳水,這會兒她怕是涼透了。
周小六又道:「杜家在淮南是勢力不小,杜五是杜家家主的嫡幼子,若真要他命,梁家跟杜家肯定結仇。」
「那你要我怎麼做?」
柳福兒蹙眉。
梁家此時主力還在北邊,亂軍又在中原一帶亂竄,如今全靠淮南牽制。
如果與淮南交惡,除開陡添一個敵手,並沒有什麼好處。
只是想到要去給想要殺害自己的惡人說情,柳福兒心裡很是彆扭。
周小六又在旁拍著胸脯,「咱們梁家也不是好惹的,他敢出手,咱們也不能就這麼過去。該怎麼出氣,你只管說話,我絕不含糊。」
「行了,」對他的慷慨激昂,柳福兒半點也不感冒。
她斜他一眼,道:「少個我耍嘴皮子,再說參軍都把人砍了。」
周小六被識破心思,只嘿嘿的笑著帶她去甲板後面的桅杆處。
杜五被五花大綁的捆在杆子上,動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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