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奇貨才要待價沽(2/2)
梁二小心的暗睨著,見她並沒有傷感一類的情緒,心頭微松。
或許真如劉大所說,不過是長輩留下來的念想。
這麼一想,他又覺得,很應該找到。
柳大的家裡人全都故去,有個東西看著,總是好的。
他面上淡淡,轉頭就又給管大送了封信,請他轉告劉大,務必把魚佩尋來。
翌日,便是與元白居士出遊的日子。一大清早,司空八郎便準備去官驛。
臨行前,柳福兒悄聲叮囑他,「開心去玩,莫要心生顧慮。」
司空八郎扭頭,柳福兒彎起嘴角,笑吟吟的。
司空八郎也跟著微笑,不想面上的肌肉卻跟著一抽。
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他整張臉都是繃著的。
他揉揉臉,深吸口氣,出了院門。
梁二等他走得遠些,便和柳福兒以僕從身份與其他人搬著箱籠上船。
時近正午,一隊十幾艘船組成的船隊徐徐從卡口出去。
梁二立在船頭,遙望一馬當前的三層高樓船。
柳福兒見他面帶冷意,便道:「徐家的?」
梁二冷哼一聲。
柳福兒笑道:「不過是些物什,再精美,再華麗,一把火不是也沒了?」
梁二斜眼。
柳福兒眉眼彎成月芽。
生理期那兩天的痛不欲生,她可是牢記在心的,不回報一下,怎麼行?
梁二似乎也想起即將溺閉時的痛苦,他勾了勾嘴角,將這事記在心裡。
船隊徐徐,沒走多遠便停靠在一風景秀麗的河岸邊。
僕從們似乎約好了一般,不約而同的來到岸邊,尋一平整空地,擺案設榻,拉起帷幔。
柳福兒眯眼看在陽光下熠熠發光的帷幔,嘖了聲,道:「這料子夠做二十幾個人的衣裳了吧。」
「何止,」梁二嗤道:「不過徐家財大氣粗,花得起。」
柳福兒側目。
梁二似乎看出柳福兒的執意,道:「那是絲錦,出自淮南以東,正是他徐家的地盤,蜀地的世家子,沒有哪個腦子進水,用以金論價的絲錦做帷幔。」
這下柳福兒是真的驚了。
這帷幔少說也用了幾十匹絲錦,如果按照金價,那得換多少糧食啊。
柳福兒想起徐四在說囊中羞澀,無法再行購買糧食時的窘意,不由搖頭。
看來傳聞非虛,徐九是當真十分受徐家主母疼愛的。
不過這樣正好,只要捏住他,想要多少糧,杜五都會乖乖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