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碰巧有船可同行(2/2)
他當這人是舞伎胡女呀,說來一首,就來一首?
她輕咳一下,道:「我們對詩會也感興趣,只是可惜我等都是些粗鄙之人,沒能受邀。若郎君能帶我們一程,我們感激不盡。」
那人怯怯看梁二。
梁二歪頭,「有難處?」
「沒有,」那人連忙搖頭,奉上過所一張。
梁二拿過來,習慣性的從上到下看了遍,道:「姓司空。」
「這姓倒是少見,」他道:「不知與司空侍郎……」
那人趕忙拱手,道:「正是學生五服內的族叔。」
「這樣,」梁二摸摸鼻子,看了眼屋角的眾人,示意騎兵將人都帶去別處。
等屋裡再沒旁人,他抬手示意司空八郎坐下,道:「你叔父、我父兄都在朝為官,我也就不跟你繞晚了了。」
「而今邊關高急,我奉命出來籌糧,但因小人作祟,我好容易弄來的糧草被亂軍毀了,」他道:「我現在打算去揪那小人,讓他賠。」
他看著司空八郎,淡聲道:「當然了,這事若成,功勞也算你一份,我可不是吃獨食的。」
司空八郎呆了呆,道:「多謝小將軍抬舉。那個,我能問問,我能不摻和嗎?」
梁二表情一冷。
司空八郎忙道:「我是說,我幫你們去新都,至於之後的事情,我不參與。」
他小心的看梁二,又瞟了眼笑意淡淡的柳福兒,道:「這樣行嗎?」
柳福兒問:「司空郎君覺得行嗎?」
她道:「或者我們去信問問司空侍郎?」
司空八郎用力抿緊嘴。
半晌他嘆了口氣,「罷了,你們怎麼說,我怎麼做就是了。」
「早這麼說多好,」梁二滿意他的識相,道:「行了,這裡該怎麼樣照舊,我們去客艙歇息。」
他起身向外,柳福兒緊跟。
待到進了客艙,柳福兒才問他,「好端端的,怎麼把司空郎君扯進來了?」
「沒什麼,就是心裡不舒坦,」梁二道:「我在這兒把腦袋拴在腰帶上給他們籌糧,他們的子侄卻在那兒逍遙快活。」
「錯,」柳福兒搖頭,道:「咱們籌糧是為了邊關的將士,為了百姓平安,為了中原不捲入戰亂,為了這個王朝不徹底垮掉。」
「梁帥之所以慨然接過重擔,想來也是這般想的,」她話說一半,忽的感覺腿根一熱,她趕忙起身,道:「當然,這只是我自己以為。具體為何,你自己好好想想。一夜沒睡,我先去睡一會兒。」
說完,她幾步出了艙門,一頭轉進自己的屋子。
關上門,柳福兒手忙腳亂的把早前準備的草木灰拿出來,填裝、捆綁,一氣呵成。
待到坐定,她長吐了口氣。
此時,她真是萬份慶幸,這具身體對於姨媽的反應期不短,如此她才能做好充分準備。
她夾著兩腿,將外衫脫了,拿了從船家娘子那兒要來的針線,又縫一個備用,才緩緩的平躺在床上。
屋裡變得安靜下來,昨晚一夜沒睡,她也真是累了,沒多會兒便真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外面已經全黑,周小六過去敲門問她要不要吃飯。
柳福兒腰腹酸痛,四肢冰涼,她實在不想動彈,便說不餓。
周小六想著她這些天臉色都不太好,便道:「那我去吩咐人做些熱羹過來,你多少喝些。」
說完,他便往廚下行去。
柳福兒難受了換了個姿勢,閉了眼,沒多會兒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