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自家兄弟,需得愛護(2/2)
柳福兒道:「元白居士不會這麼快走,還是明天再去吧。」
柳福兒不懂世家裡的門道,但也知道人多事就多,若司空八郎未經長輩允許便擅自行動,萬一出了岔子,他肯定不會很難做。
司空八郎定定看她,忽的漾出一點淡笑。
「同船幾日,我已認你和參軍為友。既是友,幫友人跑跑腿,又何妨?」
「八郎,」忽然間,柳福兒意識到,是自己狹隘了,有時這些看似酸腐的文人其實也會行仗義熱血之事。
她輕嘆著收回手,放他過去。
梁二這時已明白兩人話里的玄機,也過來拍了拍司空八郎肩膀,道:「你認我這個朋友,你就是梁家的朋友,以後有事,儘管開口。」
司空八郎笑道:「放心,我是不會客氣的。」
他笑著帶周小六離開小院。
梁二和柳福兒對視一眼,柳福兒去廚下端來飯食,直接擱在小院的竹製小桌上。
梁二拖了兩把椅子過來坐定。
柳福兒盛了碗粥擱在梁二跟前,忽的道:「八郎是真君子,早前是我小人了。」
「早前咱們都是泛泛之交,怎會知他人品如何?且當時咱們全都在船上,小心一點是對的。」
梁二見柳福兒情緒低落,趕忙勸道。
「可他已流露幫我們的意思,我該柔和一些,委婉一些的,不該那般明火執仗的,」柳福兒還在糾結。
「事已至此,再想又有何益?」
梁二道:「以後當自家兄弟一般待之就是。」
他盛了碗粥,擱在柳福兒面前,道:「好了,趕緊吃飯。」
柳福兒看他一眼,端起碗,埋頭把碗裡的粥解決。
而後她起身,道:「我回去歇了,待會兒八郎回來,再過來叫我。」
梁二擱了筷子,看西廂的門合攏,微微搖頭。
這讀了書的就是喜歡東想西想,司空八郎既然能擔著責任幫忙,就說明他已經不記恨那事了。
柳大平時也是挺聰明的,怎麼就想不明白這個。
梁二把物什拿去廚下,在庭院裡擺開架勢,先熱身,後打拳,再舞刀。
待到司空八郎回來,他已練得渾身熱氣蒸騰。
司空八郎見他汗流浹背的模樣,驚訝的瞪大眼。
梁二抹了把汗,笑道:「八郎且去安坐,我收拾一下就來。」
司空八郎點頭,進了正房。
梁二去東廂側邊的水井邊,打了桶水,又脫了上衣,直接從上往下一淋。
沁涼的井水順著他平直的肩膀傾瀉而下,滑過他結實有力的腰腹,直侵入腰帶以及里褲。
水滴沿著褲腳滴滴答答落下。
梁二緊了緊腰帶,爽快的一甩腦袋,回東廂換了衣裳,才來西廂叫人。
柳福兒這會兒正睡得昏沉,聽到動靜,她還有點迷糊。
梁二推了推門扉,見從裡面閂著,便道:「八郎回來了。」
柳福兒答應一聲,從床上爬起來,匆匆收拾好自己,便打開門,道:「怎麼樣?」
梁二咧嘴,道:「我沒問。」
「那你怎麼不問?」
柳福兒見袖邊翻起,便低頭去理。
梁二道:「我若問了,他不是還得跟你再說一遍?」
柳福兒睨他。
梁二眉眼彎彎,「自家兄弟,總要愛護幾分。」
柳福兒轉開臉,隱晦的翻了個白眼,邁步往正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