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不守承諾,實非得已(1/2)
「也好,」梁二頓了下,道:「讓小六陪你去。」
「不用,」柳福兒笑,「我還能對付不了個孩子?」
「別小看他,」梁二道:「徐家人都是六歲就開始修習六藝的。」
想了想,又道:「他也不小了,尋常人家在他這年紀都能娶妻生子了。」
柳福兒看他一眼,忽略莫名的後半句,問:「是不是世家子都從幼年便開始修習六藝?」
「差不多吧,」梁二點頭。
柳福兒微微皺眉,想起謝家兄弟。
梁二看了周小六,徑直走了。
周小六道:「大郎,還是我跟著過去吧,以防萬一。」
柳福兒點頭,與他一同來到二樓的艙室里。
徐九坐在棋案邊落子,見她過來,便將手裡的棋子扔在桌案上,道:「梁二想好取我哪兒了?」
「郎君說笑了,」柳福兒笑著坐在他對面,道:「參軍不過一句玩笑,郎君怎麼就當真了?」
徐九輕哼著別開頭。
柳福兒將棋子一粒粒收回棋盒,擺好之後,道:「好叫郎君知曉,杜郎君已答應讓出糧船,此時正在交接。」
「當真?」
徐九眼睛一亮。
柳福兒點頭,道:「只是郎君也知,梁家軍不善水,在這河裡,他們先天就弱過你徐家護衛,」她微笑望著徐九,道:「未免再生波折,煩請郎君再送我等一程。」
「送多遠?」
徐九面容微緊,眼帶提防。
柳福兒笑著拿起邊上的小壺,給徐九斟了杯桃漿,道:「那就要看杜郎君了,若他窮追不捨,我們也沒辦法。」
「所以,我想請郎君規勸杜郎君,免得大家最後都不好看。」
徐九定定看柳福兒,「若他離去,那我豈不如砧板上的肉,由著你們宰割?」
「徐郎君,」柳福兒道:「我願與郎君起誓,只要我等離開,便放你登岸。」
柳福兒攏著袖管,伸出手掌,道:「郎君可敢信我?」
徐九看了眼她略顯細瘦的手掌,抬手用力一拍,道:「希望你不會違逆誓言。」
他提著袍腳起身。
柳福兒淡笑,道:「郎君且看就是。」
周小六打開艙門,三人並肩,來到船尾。
此時,杜五已下到急行舟上,看到徐九,他眼睛一亮。
「郎君可還好?」
徐九點頭,柳福兒道;「杜郎君莫急,梁參軍說話算話。只是勞煩你等在這兒候上些時候,待到後日清晨,去前面的阜頭接人就是。」
「這麼久,」杜五皺眉。
如此豈不是徹底失了貨船行蹤。
「自是要這麼久,」柳福兒似笑非笑,「杜郎君該知道貨船所行速度有多慢,若沒有一兩天富裕,我怕沒多久,船就要沉了。」
杜五面色一變。
柳福兒笑了笑,抬手一請。
徐九轉身回去,卻沒有忽略杜五那一瞬的變化。
他悄悄的捏住手指,忍下這怒意。
待到回到艙室,他再忍不住的踢翻桌案。
柳福兒聽到裡面動靜,微微一笑,道:「檢查完畢,就開船吧。」
貨船緩緩前行,樓船緊隨。
杜五眯眼瞄著兩船離開視線之外,便道:「跟上去。」
護衛們面面相覷,不敢動彈。
杜五怒道:「都聾了,沒聽到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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